下反噬,讓他清楚地認識到,憑他現在的力量,想要強行離開,無異於癡人說夢。
必須另想辦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丹田內那尊再次沉寂下去的青銅小鼎。
是它剛才讓自己“看”到了秩序鎖鏈……它,會不會知道些什麼?或者,它有辦法?
周明遠的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卻執拗的希望火苗。他開始將全部心神,沉入對這尊神秘小鼎的探究之中。而這些無聊的遠古神魂們,則繼續饒有興致地“圍觀”著這個新來的、似乎有點特別的“鄰居”。
在嘗試強行離開失敗並遭到反噬後,周明遠暫時打消了硬闖的念頭。他拖著依舊有些隱隱作痛的神魂和金丹,開始在這片廣袤而死寂的眾神之墓中漫無目的地行走。
入目所及,皆是破碎與衰亡。巨大如山嶽的神魔骸骨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凝固著,仿佛訴說著他們生前最後一場大戰的慘烈。斷裂的神兵利器散落一地,靈性儘失,唯有材質依舊不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萬古不變的蒼涼與虛無。
他試圖從這些骸骨和遺跡中找到一些線索,或許是關於離開的方法,或許是關於這片墓地的來曆。但他很快發現,這些存在的層次遠高於他,他們殘留的任何信息,哪怕是一塊骨片上的刻痕,都蘊含著難以理解的破碎法則,以他目前的境界,根本無法解讀,強行感知隻會頭暈目眩。
他就如同一個文盲闖進了一座蘊含無儘知識的圖書館,卻一個字也看不懂。
那種無力感和迷茫感,幾乎要將他吞噬。與外界徹底斷絕聯係,被困在這永恒的牢籠,報仇無望,前途無光……這種精神上的折磨,遠比身體的傷痛更加可怕。
而那些無聊透頂的遠古神魂們,似乎將“圍觀”和“戲弄”周明遠當成了排遣無儘寂寞的唯一樂趣。
周明遠正對著一具巨龍骸骨沉思,那粗獷的神念突然在他腦中炸響:“喂!小子!幫個忙,把老祖我左邊第三根肋骨擺正點,躺了這麼多年有點硌得慌!”
周明遠:“……”他試著去搬動那根比他整個人還粗壯巨大的肋骨,結果紋絲不動,反而引來一陣哈哈大笑。
他走過一片插滿殘劍的荒地,那尖細的神念又響起:“哎呀呀,小心腳下!你差點踩到本宮當年最喜歡的簪子了!雖然斷了,但那也是月神晶打造的!”
周明遠下意識低頭,腳下除了塵土什麼也沒有,又是一陣戲謔的輕笑。
他甚至嘗試打坐修煉,結果剛一入定,就感覺好幾道神念故意在他周圍模擬出各種鬼哭狼嚎、仙女歌唱、戰場廝殺的聲音,擾得他根本無法靜心。
周明遠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這些老怪物哪怕隻剩一縷殘魂,其生命層次也遠非他能企及,這種程度的“惡作劇”他根本沒法阻止,連發脾氣都顯得可笑。
他隻能黑著臉,無視這些聒噪的聲音,繼續他的“探索”,但內心深處的煩躁和絕望卻在不斷累積。
在一次被尤其過分的“魔音灌耳”打斷修煉後,周明遠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他意識到,跟這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隻剩惡趣味的老家夥們置氣,毫無意義,隻會讓自己更加失控。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此地並無空氣),盤膝坐下,不再試圖去“探索”外部環境,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自身**。
既然外界無路,那便內求己道!
他的意識首先沉入了**係統**。這個帶他穿越、給了他最初依仗的存在,此刻界麵似乎也因為這片天地的特殊法則而顯得有些黯淡,許多功能變成了灰色。他嘗試溝通,得到的反饋極其微弱,仿佛信號被嚴重屏蔽。係統似乎也無法理解當前所處的環境,無法提供有效的幫助。
“看來,這次真的隻能靠自己了。”周明遠心中暗歎,將主要精力轉向了那尊最神秘的**青銅小鼎
他調動起全部的神識,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丹田內的青銅小鼎。這一次,他不再試圖去驅動它,而是如同學徒般,耐心地、細致地觀察和感悟它表麵的每一道花紋,感受它內部那看似平靜、實則蘊含了無儘奧秘的混沌之氣。
起初,小鼎毫無反應,如同死物。
周明遠不急不躁,將因外界乾擾和內心焦躁而產生的所有雜念全部摒棄,心神徹底空明,隻剩下與小鼎的微弱聯係。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極致專注的感知下,他似乎捕捉到小鼎表麵那些古老花紋的流轉,並非完全雜亂無章,而是隱隱暗合著某種至高的大道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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