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明遠走出那扇青銅巨門,穿過依舊殘留著危險能量的通道,回到導航站相對完好的區域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差點沒繃住。
隻見魔蛟太子敖煞,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癱坐在一堆機甲殘骸上。他原本威風凜凜的黑色錦袍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油汙和能量灼燒的痕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邪魅的臉——**左半邊臉頰明顯腫了起來,還覆蓋著一層焦黑的顏色**,仿佛被什麼東西近距離炸過,連那根標誌性的獨角都顯得有些歪斜,冒著縷縷青煙。
他正拿著一塊不知道從哪台機甲上撕下來的相對乾淨的布片,使勁擦著臉,嘴裡罵罵咧咧:
“呸呸呸!晦氣!真他娘的晦氣!最後那鐵皮罐頭居然玩自爆!差點崩掉本太子一顆牙!等本太子回去,非得把這片星域的流浪者窩點全端了不可!”
紅菱三女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想笑又不敢笑,肩膀微微聳動。汐月公主不知何時也溜了出來,正指著敖煞的黑臉,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公主形象。
周明遠看著敖煞這副尊容,再聯想到剛才在導航站內得到的那些沉重得足以壓垮任何人的信息,一種荒謬的反差感油然而生,緊繃的心弦反而鬆弛了些許。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太子殿下……您這新造型,挺別致。”周明遠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敖煞猛地抬頭,看到周明遠完好無損地出來,先是一愣,隨即指著自己的臉,怒氣衝衝:“別致個屁!你小子倒好,躲在裡麵清閒,本太子在外麵打生打死,還破了相!你說,怎麼賠?!”
周明遠忍著笑,從儲物戒裡摸出一瓶得自百工坊的、洪老爺子特製的療傷活血膏(對妖獸也有效),扔了過去:“此物或許對殿下臉上的……傷勢有益。”
敖煞接過玉瓶,嗅了嗅,眼睛一亮:“嗯?味道不錯,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他毫不客氣地挖了一大塊,糊在自己焦黑的半邊臉上,清涼的藥力滲透,讓他舒服地哼哼了兩聲。
紅菱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雪舞和血刃也轉過頭,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汐月公主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黑臉獨角蛟!太好看了!”
敖煞惱羞成怒,作勢欲打:“小丫頭片子,再笑信不信本太子把你扔去喂星鯊!”
眾人頓時笑作一團,之前戰鬥的緊張和導航站內的壓抑氣氛,在這略顯滑稽的場景中衝淡了不少。
笑鬨過後,周明遠正色道:“太子,此間事了,我需前往‘歸墟海眼’一趟。”
敖煞一邊用袖子(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蹭著臉頰的藥膏,一邊滿不在乎地說:“歸墟海眼?那破地方死氣沉沉的,有啥好去的?不過……”他眼珠一轉,又來了興致,“反正本太子現在也沒啥事,閒著也是閒著,就勉為其難再陪你走一遭吧!免得你小子又惹出什麼麻煩,還得本太子擦屁股!”
周明遠知道這魔蛟太子是打定主意要纏上自己了,也懶得再推辭。有這麼一個強力的(儘管不太靠譜的)打手兼向導,前往歸墟海眼那種險地,未必是壞事。
“既然如此,那便動身吧。”
敖煞再次顯化黑蛟真身(雖然臉上還帶著藥膏和焦黑,顯得有些滑稽),載上眾人,找準方向,朝著那片傳說中能吞噬一切的“歸墟海眼”疾馳而去。
星海之中,巨大的黑蛟蜿蜒遊動,速度極快。周明遠立於蛟首,任憑星風吹拂,腦海中依舊回響著零式觀察者那關於循環、係統與源碑的警告,眼神堅定而深邃。
紅菱三女坐在蛟背稍後位置,低聲交談著,時而好奇地指指遠方掠過的星海奇觀。敖煞則一邊飛行,一邊不滿地嘟囔著臉上的傷,偶爾還試圖用妖力加速恢複,弄得那半邊臉時而焦黑,時而紅腫,色彩斑斕。
不知飛行了多久,前方的星海景象開始變得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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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散布的星辰變得稀疏,光線愈發黯淡,仿佛所有的光和能量都被某個方向吸走了。空間的波動也變得紊亂起來,時而傳來令人心悸的牽引力。遠遠望去,一個巨大無比、緩緩旋轉的**暗色漩渦**,如同星海的瘡疤,出現在視野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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