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二字,當眾把臉皮揭了一層。
米逸景被晾在原地,臉皮通紅。高舉已先一步起身,隔著半個桌麵按住他肩膀,掌心帶著官場裡練出來的暗勁,語氣卻溫和得像在拉家常:
“米爺!今日是王主席賜宴,也是給咱們廣州來的鄉黨接風。真鬨出什麼花樣來,明日報告遞上去,王主席麵子上須不好看。令尊在城裡剛拿下的‘南洋肥田粉’項目,還指著元老院跟進支持呢,為一個女子,壞了正事,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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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連敲帶打,既抬出王主席,又點出米家新買賣,米逸景耳後青筋跳了幾跳,終究沒再掙。高舉順勢朝門外揚聲:“來人啊,給米大爺拿塊熱手巾,再沏壺濃釅的普洱解酒,冰鎮的格瓦斯也來上兩瓶。”轉頭又笑嗬嗬對眾人道,“諸位也都斟上,咱們以茶代酒,繼續聽曲兒。”
一旁的劉舉人最會湊趣,忙接口:“對對對,清唱班子候了半日,嗓子都癢了。青若姑娘去催菜,一時便回,咱們先點折《花好月圓》!”
眾人齊聲附和,像是要把剛才的尷尬用熱鬨蓋過去。兩個服務員進來,一左一右扶米逸景坐下,熱手巾往他臉上一敷,白汽蒸騰,遮了那雙通紅的眼睛。米逸景胸口起伏,卻自知再鬨下去隻怕給自家惹禍,隻能借坡下驢,悶頭喝了一杯子冰鎮格瓦斯,嘴裡還低低嘟囔:“……給爺等著。”
符不二看了一場大戲,心裡很是愜意。他手裡攥著一把瓜子,自始至終沒起身沒說話。此刻“哢嚓”咬開一枚,瓜子殼碎成兩瓣,心裡也碎出幾句嘀咕。
“婊子就是婊子,換個樓還是那副狐媚骨,裝什麼清高?可……嘿,還真讓她把這省城大爺給捋順了。這火候、這分寸,一退一進都算得明明白白。這樂戶家的女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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