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製服,兩種都要!」
「行!」店員答應下來:「您的獎勛表,我們會向海軍部查詢,然後按要求嚴格製作,具體的用料和工錢等計算完成後會向您提供詳細列表,如果訂購額超過一定的數量,我們還會免費為您定製一套勛略。您先坐一下,我給您看看樣品並幫您做好記錄。」施耐德小心翼翼地坐進欲拒還迎的牛皮大沙發,看著櫥窗裡製服,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把軍官佩劍也換一換……
施耐德少校正對著海軍軍服樣品,心中盤算著以後的勳章是鑲碎鑽還是彩色寶石更顯威嚴華貴,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比尋常顧客更隨意、更熟稔的談笑聲。他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目光迅速瞥向入口。
隻見兩位身著伏波軍陸軍常服的男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走在前麵的那位,年紀稍長,麵容沉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眼神掃過店內時帶著一種審慎的打量——正是總參謀部秘書東門吹雨。他穿著標準的陸軍上校常服,佩帶著金色飾索,除了軍刀之外沒有裝飾品。
後麵跟著的那位穿的是同樣的陸軍常服,但是軍服更考究,質地更好,剪裁也更為合身。仔細看的話還有幾處常服上原本沒有的小細節。一枚「一級優異服務勳章」掛在軍服領口――這是少數陸軍元老才有的佩帶方式,嚴格說來並不符合條令規定。左胸佩帶著一枚「伏波軍體育優勝章」和「第一次反圍剿勝利獎章」,袖子上縫有「博鋪保衛戰」袖標。他的神情要活躍得多,軍帽隨意拿在手裡,頭髮剃得短短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挑剔與享受的神情,一進門目光就直奔那套陸軍展示軍裝而去,嘴裡似乎還嘀咕著什麼,正是總參政治處主任魏愛文。
施耐德的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了一下。是元老,而且是陸軍的高級軍官!雖說海軍的少壯派元老們平日裡言談中對陸軍頗為鄙夷,但作為歸化民對每一位元老都敬若神明。何況來得兩位還都是總參的軍官。
他立刻將手中把玩的勳章樣品輕輕放下,腳跟不易察覺地併攏了一下,臉上那刻意維持的「鎮定自若」迅速轉化為一種下級軍官遇見高級長官時的、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拘謹。他身體側向一旁,讓出主要通道,保持立正姿勢的同時微微躬身,同時向兩人投去一個謙卑而迅速的目光致意,
東門吹雨注意到了他,目光在他海軍少校的肩章上停留了半秒,隨即溫和地頷首回禮,便徑直走向店內區域,仿佛隻是看到了一位有些麵熟的同僚。魏愛文則根本沒留意到角落裡的施耐德,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套製服和隨後迎上來的沈晚書身上,很快就和服務員陷入關於勳章材質與製服裁剪的討論中。
施耐德心中鬆了口氣,但那份侷促並未完全消散。他識趣地沒有湊上前,也沒有放下手中那杯莫吉托,而是端著酒杯安靜地退到另一側的陳列櫃前,假裝瀏覽著裡麵的禮儀刀具,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捕捉著那邊元老們與沈掌櫃的隻言片語。
魏愛文說不上幾句話,已經踩著凳子挺坐於木馬鞍上,左手托著杯波本威士忌,右手持木劍劍指前方,仿佛有點亞歷山大剛砍斷死結雄心正勃的意思。
「愛文啊,怎麼一來就騎上木馬啦?啥時候有這愛好了?」東門吹雨一臉壞笑的在沙發上落座,示意服務員把威士忌拿下去,「換一杯茶!」
魏愛文毫不在意他的揶揄:「東總啊,虧你還是總參謀長。業務不熟悉了吧。我這是在量身定做冬季製服。」呷著波本威士忌的魏愛文不緊不慢地販賣著他上回過來聽店員講解的內容:「這陸軍製服啊,必須得是按騎在馬上的標準姿態來量度,前下擺兩個直角在騎行狀態時應該剛好對準褲子中縫。而後擺則以騎行時剛好遮蓋臀部為宜,後開縫兩隻衣角自然指向坐騎左右後腿。至於我這木劍,那是給袖子和腋下留下足夠的揮刀空間。」
瘦小的老裁縫踩在梯子上,在他身旁仔細的測量著尺寸,不斷的報出數據給下麵記錄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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