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船隊預定的「粵海煤XXX號」,一待建成入列,首要的使命就是滿載煤炭奔走於鴻基—臨高—香港之間。三亞的造船廠也分到了部分驚詫級的訂單,讓海軍獲得了心心念念的新給煤艦。隻剩下了南洋公司的一眾元老們在三亞的辦公室裡頓足嘆息。當然,他們也不是一無所得,自打汶萊的石油打出了第一口井,造船廠已經開始建造能安全運轉桶裝石油的T1型油輪,這種油輪並不是現代意義上設有大型儲油艙和油泵的油輪,隻是專門為運輸油桶而優化過的貨輪。不過,在這片海域裡,幾乎看不到這種油輪。
運煤船毫不停頓地將捷運號拋在後邊,隻留下一片白浪翻湧的海麵。「汽船上的二副能拿七塊月薪哩,」麥瑞金喃喃自語道,一邊把書本又塞回衣襟裡,「快過去一個鐘點了吧?離開上中班隻有三個鐘點好訓啦,真陰公(好慘啊)!」對弟弟揮揮手,便自顧自地走下船艙去了。
麥瑞寶並不打算跟三哥回到住艙裡去,留在甲板上縱然在日出前海風酷烈,料峭逼人,可也勝過臭烘烘、鬨騰騰的船員住艙。大概是芳草地的寄宿生活讓他習慣於整潔衛生的居所,「臭矯情!」他不由得想起了孫小姐某次生氣時對自己脫口而出的怒罵。他有些奇怪,按照孫小姐平日裡流露出有關她身世的隻言片語,她出身是大戶人家,又是女子文理學院的畢業生,然而平日裡卻時不時的表現出某種邋遢感,和她刻意保持的「精致講究」很是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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