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從池底衝天而起的恐怖氣息,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磅礴。
它並非簡單的陰氣或者邪氣。
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惡”之集合體。
仿佛世間一切的負麵情緒——憎恨、嫉妒、貪婪、絕望……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它們的源頭,凝聚成了有形之質。
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整片充滿了靈氣的竹海,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枯萎、凋敝。
青翠的竹葉,瞬間變得焦黃。
挺拔的竹乾,也蒙上了一層不祥的灰黑色。
原本的仙家福地,在短短數秒之內,就化作了一片死氣沉沉的魔域!
秦海和林婉兒,在這股氣息麵前,連站立都做不到。
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純粹的“惡”所同化、吞噬。
若非蘇九在第一時間,分出一縷源自血脈的“創世之力”,護住了他們的心神,恐怕他們兩人,此刻已經心智崩潰,淪為隻知殺戮的瘋魔。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秦海牙關打顫,他感覺自己麵對的,已經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態。
而是一個……概念。
一個名為“終結”與“毀滅”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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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看到了嗎?蘇九!”
鬼穀張開雙臂,一臉狂熱地沐浴在那衝天的黑氣之中,他那張俊美的臉龐,在這股氣息的映襯下,顯得愈發妖異和扭曲。
“這,才是我族真正的力量!”
“這,才是‘吾主’賜予我們的……榮光!”
“所謂的龍脈,所謂的守護,在這股力量麵前,不過是螢火皓月,不堪一擊!”
他口中的“吾主”,顯然,就是池底封印的那個恐怖存在!
蘇九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不斷擴大的池塘旋渦。
他能感覺到,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意誌”,正在從地底深處,緩緩地……蘇醒!
這個意誌,遠比地下“活陣”的集合意誌體,要強大億萬倍!
它充滿了混亂、瘋狂,以及對一切“秩序”的無儘憎恨!
如果說,蘇九的“蘇氏”血脈,代表著“創造”與“守護”。
那麼,這個意誌,就代表著純粹的“毀滅”與“歸無”!
兩者,是天生的,絕對的死敵!
“你……究竟是誰?”
蘇九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死死地鎖定了鬼穀。
他終於明白了守墓人殘魂最後那句話的含義。
“鬼穀……不是他……”
眼前的這個“鬼穀”,或許隻是一個……軀殼。
一個被更恐怖的存在,所操控的……人偶!
“我是誰?”
“鬼穀”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詭異。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調,緩緩說道:
“我,是他的‘欲望’。”
“我,是他的‘野心’。”
“我,是他為了擺脫‘守護’這可悲宿命,而親手斬出的……一道‘心魔’。”
“我,才是真正的……‘鬼穀’!”
轟!
這個答案,如同一道驚雷,在蘇九的腦海中炸響!
他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夜影”組織的七大“執棋者”之一,代號“鬼穀”的,並非是外麵那個俊美的青年。
而是當年,“守墓人”一脈中,某位驚才絕豔的先輩!
那位先輩,不甘於被困在這片竹林,日複一日地重複著守護的枯燥使命。
他渴望力量,渴望自由,渴望像“夜影”的同族一樣,去執掌天地,去君臨天下!
於是,他用一種不為人知的禁忌之術,將自己內心中所有的“惡念”與“欲望”,斬了出來,化作了一道獨立存在的“心魔”!
而他的本體,則因為斬出了惡念,道心變得更加純粹,繼續履行著“守護者”的使命,直至老去、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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