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厚重的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時,王道林一行人前進的腳步,齊齊一頓。
不少人的臉上,都閃過一絲不安。
那關門聲,不像是歡迎,更像是……落鎖。
王道林眉頭微皺,但事已至此,斷無後退之理。他冷哼一聲,將心中的那一絲不安強行壓下,反而覺得這是蘇九色厲內荏的表現,想用這種方式嚇退他們。
“故弄玄虛!”他低聲自語,隨即挺直了腰杆,繼續向主控大樓走去。
主控大樓的門,同樣是敞開的。
眾人魚貫而入,進入了那個他們隻在照片和視頻中見過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臨時指揮中心。
大廳中央,蘇九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林婉兒站在他身側,正低聲向他彙報著什麼。秦海則像一尊鐵塔,抱著那把造型誇張的高斯步槍,斜靠在不遠處的牆上,眼神不善地掃視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王道林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聚焦在了蘇九身上。
他看上去,確實很“虛弱”。
臉色蒼白,氣息有些不穩,甚至連坐姿都顯得有些勉強,仿佛隨時需要人攙扶。這與他們私下裡得到的“情報”完全吻合——此子在龍王廟一戰中,強行催動大陣,已是油儘燈枯,身受重創。
一瞬間,代表團中絕大多數人的心,都徹底放了下來。
恐懼,源於未知和強大。而一個受了重傷的天才,在他們這些老謀深算的人眼中,威脅性便大大降低了。貪婪,隨之開始不受控製地滋生。
王道林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關切與痛心,他上前幾步,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對著蘇九拱了拱手。
“蘇先生,看你這模樣,老夫心痛啊!你為守護紫金,不惜己身,此等高義,我等佩服。隻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沉痛而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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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龍王廟中,我玄學界十幾位精英慘死,吳道子道兄重傷,這筆血債,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今日前來,不為問罪,隻為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聲音鏗鏘有力,仿佛正義的化身。
“第一,請蘇先生詳細說明,龍王廟一戰,敵人究竟是誰?為何我等派出的精英,會全軍覆沒?你又是如何以重傷之軀,擊退那等強敵的?”
“第二,‘天羅地網’此等護國大陣,關係到整個華夏的安危,由一人掌控,實在不妥。我等建議,成立玄學聯合會,由各家共同執掌大陣,集思廣益,方為萬全之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為祭奠死去的同道,也為彌補大陣的損耗,蘇先生在此戰中所得的一切‘戰利品’,包括那被你強行抽取的龍脈之力,理應……充公,由聯合會統一分配!”
他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步步緊逼。
先是以“血債”占據道德高地,再以“大局”圖謀大陣的控製權,最後,更是赤裸裸地,要瓜分蘇九拚死換來的戰果。
他身後的李家、張家等家主,也紛紛附和。
“王家主所言極是!我李家弟子死得不明不白,必須要一個交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蘇先生,交出大陣,對你,對大家,都好。”
“年輕人,不要貪功,更不要被力量蒙蔽了心智啊!”
一時間,整個大廳裡,都充斥著他們“苦口婆心”的勸說和“義正言辭”的逼迫。
秦海在一旁聽得青筋暴起,槍口上的電弧都開始不耐煩地跳動。林婉兒的臉色也冷若冰霜,放在控製台上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然而,蘇九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甚至還配合地咳嗽了兩聲,咳完之後,才抬起眼皮,那雙看似黯淡的眼睛,掃過了王道林那張正氣凜然的臉。
“說完了?”他的聲音,有氣無力。
王道林眉頭一皺:“蘇先生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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