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的話,如同驚雷,在王海東一家人的耳邊炸響。
王海東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尊平日裡引以為傲的赤色珊瑚,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後怕。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件寓意吉祥的寶貝,竟然是讓他們家雞犬不寧的罪魁禍首。
“釣……釣您?”王海東的聲音都在發抖,“蘇大師,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送我東西的那個人……”
“送東西的人,未必知情。”蘇九打斷了他的猜測,“這種手段,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對方隻是利用了這件物品,在它上麵,做了一個‘錨點’。”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在常人眼中,他隻是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但在秦海和林婉兒的感知裡,蘇九的指尖,牽引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金色氣流,如同一把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那尊珊瑚周圍混亂的氣場。
一瞬間,那尊“壽山福海”的真麵目,暴露無遺。
它依然是那尊珊瑚,但它的內部,已經被一股陰冷、死寂的灰黑之氣,徹底侵占。那股力量,如同無數細密的蛛網,從珊瑚的每一個孔隙中蔓延出來,一頭連接著這棟別墅的地氣,另一頭,則延伸向虛空,仿佛在與某個遙遠的存在,進行著信息交換。
“我操!”秦海忍不住罵了一句,“這玩意兒,整個就是一個信號基站啊!”
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蘇哥,我把它砸了!”
“別動!”蘇九和林婉兒同時出聲製止。
“砸了它,就等於引爆了它。”林婉兒的臉色很嚴肅,她的平板上,代表能量危險度的讀數,已經飆升到了臨界值,“它內部積蓄的‘終焉’之力,一旦瞬間爆發,足以讓這棟別墅裡所有人的氣運,在頃刻間,徹底崩盤。到時候,就不是破財那麼簡單了,血光之災,就在眼前。”
秦海的動作僵住了,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這才明白,自己差點好心辦了壞事。
王海東聽到“血光之災”四個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被他父親一把扶住。
“那……那怎麼辦啊?蘇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們一家老小啊!”王海東帶著哭腔哀求。
蘇九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尊珊瑚,像是在審視一個有趣的對手。
“它想用這個‘錨點’,把我拉進它設定的戰場。一個以‘氣運’為武器,以‘概率’為規則的戰場。”蘇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在這個戰場裡,任何蠻力都是無效的。它在等我出手,等我用我的‘道’,去觸碰它的‘毒’。”
“然後,它就可以順著我們之間的聯係,用最精純的‘終焉’之力,直接攻擊我的根本。同時,引爆這裡的能量,造成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從而,汙染我的道心。”
“好算計。”
蘇九說完這三個字,忽然笑了。
他環顧四周,對王海東說:“王總,把你家裡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搬到客廳來。鏡子,玻璃桌麵,銀質餐具,什麼都行,越多越好。”
王海東雖然不解,但此刻蘇九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招呼家人和保姆,開始行動。
很快,客廳裡就堆滿了各種鏡子和反光物。
“秦海,”蘇九又看向秦海,“去院子裡,接一盆水來。要活水,從噴泉的進水口接。”
秦海雖然一頭霧水,但也立刻照辦。
蘇九則自己動手,開始在客廳裡,調整家具的布局。他將一張紅木長桌,橫放在客廳中央,正對著那尊珊瑚。又將幾張沙發,擺在了不同的方位,看似隨意,卻隱隱地,封鎖了幾個關鍵的氣口。
他的動作不快,卻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仿佛他不是在擺弄家具,而是在落子,在一張無形的棋盤上,布下一個驚天大陣。
王海東一家人,大氣都不敢出地看著。他們不懂風水,卻能感覺到,隨著蘇九的每一個動作,房間裡那股壓抑、頹敗的氣氛,正在被一種全新的,肅穆而鋒銳的氣場所取代。
當秦海端著一盆清澈的活水走進來時,蘇九的布局,也正好完成。
他讓秦海將水盆,放在紅木長桌的正中央。然後,他讓林婉兒,將那些大大小小的鏡子,按照他指定的角度,擺放在客廳的四周。
“這是乾嘛呢?開迪斯科舞會?”秦海小聲嘀咕。
林婉兒白了他一眼,低聲解釋:“是‘鬥轉星移’陣的簡易版。他在構建一個‘氣運偏轉力場’。水盆為陣眼,引動地氣。鏡麵為陣旗,反射、折射、增幅能量。他要做的,不是驅散那股邪氣,而是……把它,‘彈’回去!”
話音剛落,蘇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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