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空氣像是被抽乾了，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份名為“回歸計劃”的文檔，如同一道深淵，將所有人都拖拽了進去。獻祭整座城市，用億萬生靈的脈搏做柴火，隻為砸開一扇禁忌之門。這種超乎想象的瘋狂，讓秦海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都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我操……”秦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發直，喃喃自語，“這幫孫子不是瘋子，他們是想當地球的癌細胞啊……這他媽怎麼搞？報警？跟警察叔叔說有人要拿咱們市幾千萬人搞封建迷信活動？”
這句半是自嘲半是絕望的玩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笑聲。
夏子軒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那張赤紅色的能量網絡圖，仿佛能聽到整座城市地下龍脈的哀鳴。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靈眼”是一種詛咒，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看”到了那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林婉兒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在屏幕一角，設置了一個鮮紅色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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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的跳動，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是癌細胞。”
蘇九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依然站在全息地圖前，目光平靜地審視著那張代表著毀滅的蛛網。
“他們把自己當成了被放逐的歸鄉者。在他們的認知裡，我們腳下的世界，才是那個需要被犧牲、被拋棄的‘異鄉’。”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自己的夥伴們。“所以，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想讓他們停下來，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夏子軒下意識地問。
蘇九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在他們砸開那扇門之前，先把他們的家給抄了。”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陡然一變。那股壓抑的絕望，仿佛被一把利刃從中剖開，灌入了淩厲的戰意。
“抄家？我喜歡！”秦海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九哥，你說怎麼乾！是挨個把他們的據點都給端了，還是直接找到那個叫‘夜鴉’的王八蛋，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端據點太慢，找人又太被動。”蘇九走到桌邊，伸手在全息地圖上輕輕一劃。那張巨大的城市能量網絡圖，被他瞬間分解成了數十個模塊。
“這個‘回歸計劃’，聽起來宏大無比，但本質上，和我們平時布陣沒什麼區別。越是龐大的陣法，它的結構就越複雜，需要的能量中樞和控製節點就越多，也就意味著，它的破綻越多。”
他的手指在幾個閃爍著不同光芒的模塊上點過。
“你們看，整個陣列並非鐵板一塊。它分為三個主要係統：負責汲取城市基礎能量的‘汲取係統’，負責轉化和增幅能量的‘增幅係統’，以及最終負責引導能量、衝擊‘門’的‘核心衝擊係統’。”
“夜鴉他們，把所有的防禦力量，都集中在了保護‘核心衝擊係統’上。因為在他們看來，隻要核心不失，前麵兩個係統就算被破壞，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修複。”
“這個思路沒錯，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蘇九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們以為我們會去‘破壞’，但我們為什麼要按他們的劇本走？”
他伸出手指，在代表“增幅係統”的一片區域上，重重一點。那片區域的核心，是一個標注為“天心”的節點。
“我們不破陣，我們搶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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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搶陣？”秦海的嘴巴張成了“O”型，一臉的不可思議，“九哥，你沒開玩笑吧？這玩意兒跟核電站似的，咱們又沒說明書，搶過來乾嘛？難道還能連手機充電？”
“誰說沒有說明書？”蘇九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那枚小小的芯片，“燭眼送來的，就是最完整的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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