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的氣氛,因為蘇九那句“送爆米花”的調侃,瞬間輕鬆了不少。那張籠罩在眾人心頭的、名為“世家”的陰雲,似乎被他隨手一揮,就變成了一塊無傷大雅的背景板。
“VIP觀戰席,我喜歡這個詞兒!”秦海一拍大腿,興奮地搓著手,“九哥,具體怎麼操作?是不是跟上次對付王家那個風水局一樣,給他們來個五鬼搬運,讓他們自己跟自己打起來?”
“那太浪費了。”蘇九搖了搖頭,拿起筆,在白紙上那幾個代表世家埋伏點的叉上,畫了幾個圈,將它們框了進去。“對付餓狼,不需要用猛虎。幾張結實點的網就夠了。”
他看向秦海,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你聯係千麵,讓他帶人去這幾個地方。我不需要他布置什麼驚天動地的殺陣,也不要什麼困龍局。我要的,是最簡單,也是最惡心人的迷蹤陣。要達到的效果很簡單:進得去,出不來,也死不掉。”
夏子軒聽得一愣:“死不掉?那不是放虎歸山嗎?”
“不。”蘇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子軒,你想象一個場景。你信心滿滿地準備去撿一個天大的便宜,結果一腳踩進一個玻璃箱子裡。箱子外麵,你要算計的人正在進行一場你無法想象的生死大戰,天崩地裂,風雲變色。你能看清每一個細節,聽清每一次嘶吼,但你就是出不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有的謀劃,都變成一個笑話。你說,這對一個野心家來說,是直接殺了他更痛苦,還是讓他看完這場戲更痛苦?”
夏子軒怔住了。他想象了一下王承德那張老臉在“玻璃箱子”裡從得意、到錯愕、再到驚恐、最後化為絕望的表情,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殺人誅心。這比直接殺了他們,要狠太多了。
“我操,九哥你夠損的!我太喜歡了!”秦海已經徹底明白了,他拿起那份標注了地點的地圖,像拿著一道聖旨,“我這就去安排!保證給這幫老東西安排幾個視野絕佳、信號滿格、還他媽帶環繞立體聲的頂級包廂!”
說完,他便走到一旁,拿出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通訊器,低聲聯係起來。他沒有用大白話,而是用一套江湖切口般的暗語。
“千麵,我是秦海。老板訂了幾個包廂,位置發給你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而沉穩的聲音:“客人什麼身份?有什麼特殊要求?”
“一群喜歡看戲的老爺子,不用好酒好菜伺候著,隻要門夠結實,別讓他們中途退場就行。戲台子有點大,動靜可能不小,別讓他們的叫好聲傳出來,影響了台上的角兒。”
“明白了。戲台的簾子,什麼時候拉?”
“等主角登場的時候。”
“好。保證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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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結束,秦海衝蘇九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壞笑。他已經能預見到,那群世家家主們集體吃癟的精彩畫麵了。
解決了這個旁枝末節,屋內的氣氛再次變得肅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那塊倒計時不斷跳動的屏幕上。
68:32:15
林婉兒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已經快到出現了殘影。屏幕上,無數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偶爾會跳出猩紅色的警告窗口,但很快就被她用更快的指令流強行壓製、破解。
“他們的防禦係統像個刺蝟,每破解一層,外層就會生出新的偽裝和陷阱。”林婉兒的聲音冷靜,卻也透著一絲疲憊,“不過,我已經摸清了它的‘呼吸’。再給我二十個小時,我就能拿到‘天心’增幅係統的最高控製權。”
另一邊,夏子軒盤腿坐在地上,雙目緊閉。他的身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光暈。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穩,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了一體。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震撼和明悟。
“我‘看’到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剛從一場極耗心神的夢境中醒來,“它不在任何建築的地下,也不在地鐵線路的深處。它……它在龍脈的‘咽喉’。是整座城市地下氣脈網絡最脆弱,也是能量最集中的一個交彙點。夜影用了一個極其高明的隱匿陣法,將它從現實空間中‘剝離’了出去,形成了一個半獨立的空間節點。從物理層麵,根本找不到入口。”
“那要怎麼進去?”秦海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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