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那句“殺毒”的指令餘音未落，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便擺在了三人麵前。
“我們……怎麼去阿爾卑斯山？”秦越皺著眉，環顧著這座位於地心深處的萬古之城，“就算我們能走出去，等辦完護照買好機票，那邊的裂隙怕是已經能開過一輛卡車了。”
這並非杞人憂天。他們深入地底，與世隔絕，外界過去了多久都未可知，更遑論以正常途徑跨越半個地球。
林悅也是一臉愁容，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想掏手機查查航班，卻隻摸到一手空。他那台裝滿了“學習資料”的平板，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壯烈犧牲，連帶著他所有的電子身份證明，都化作了曆史的塵埃。
“誰說我們要坐飛機？”
蘇九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從容。他走到廣場中央，腳下是縱橫交錯的金色光路，頭頂是實時變幻的璀璨星圖，整個人仿佛與這座城市徹底融為一體。
他伸出手，掌心的核心印記微微發亮。
“作為這座城市的管理員，總得有點員工福利吧。”
蘇九說著，對著麵前的空地，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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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前方的空間，就像一塊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麵，蕩開了一圈無形的漣M。緊接著，那片空間的景象開始扭曲、折疊，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向內對折，最終，一個穩定、深邃，邊緣流淌著淡金色光輝的圓形門戶，悄然成型。
門戶的另一邊，不是深邃的黑暗，也不是未知的異界，而是一派無比熟悉的景象——明亮的燈光，現代風格的裝修，以及一張他們不久前還躺過的、價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發。
赫然是他們在都市裡的總部基地。
“我……草……”林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指著那道門，又指了指蘇九，嘴巴張合了半天，最終隻憋出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讚歎，“九哥，你這……這叫‘任意門’啊！還是不耗藍不讀條的瞬發技能！這還讓不讓別的法師活了？”
秦越也是一臉震撼。他能感覺到，那道門戶周圍的空間法則，被一種絕對的力量強行穩定住了，安全得就像走過自家大門。這已經不是“術”，而是“權”。是製定規則的權柄。
“目前隻能開啟通往幾個預設安全坐標的短途通道。”蘇九解釋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我剛點了份外賣”，“走吧，回家。有些事，不需要我們親自跑一趟。”
三人邁步跨過光門，腳下從冰冷堅硬的萬古石磚，踏上了柔軟舒適的羊毛地毯。身後，光門悄無聲-息地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從神話般的“初始之城”回到繁華的現代都市，不過一步之遙。這種強烈的時空割裂感，讓秦越和林悅都有些恍惚。
蘇-九卻已迅速進入了狀態。他走到一麵牆壁前，手掌輕輕貼上。牆壁瞬間變得透明，浮現出與“初始之城”穹頂一模一樣的實時星圖，以及那處在阿爾卑斯山閃爍的紅色警報。
“林悅，換台新設備，把那處汙染點的所有數據調出來。”蘇九吩咐道。
“得令！”林悅怪叫一聲，撲向一台嶄新的、由蘇九用“初始之城”的材料和技術改造過的超級計算機。這台機器的運算力，足以讓世界任何一個超算中心感到羞愧。
幾秒鐘後，關於那處廢棄古堡的詳細數據，連同三維能量模型，都呈現在了巨大的光屏上。
“九哥，秦哥，你們看。”林悅指著屏幕，神情嚴肅，“能量波動雖然微弱，但它的‘熵’結構和那個‘首領’同源，具有極強的汙染性和傳染性。如果不處理，它會像病毒一樣，將周圍的靈脈‘感染’，最終形成一個穩定的源界前哨。”
秦越看著那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能量，沉聲道：“那我們必須儘快……”
“不。”蘇九打斷了他，“我們去，隻能解決一個點。但這種爛攤子，在全球，肯定不止一個。”
他的目光從屏幕上的紅點，掃向了整片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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