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玄學暗流，初露端倪
那血紅色的、不斷扭曲的符號，像一根燒紅的烙鐵，悍然印入蘇九的意識深處。
他見過。
就在那片精神與虛無的戰場，就在那個“斥候”意誌核心被徹底碾碎的最後一刹那。
這是源界生物的徽記，是謊言與腐朽的具象化。
而現在，這個徽記，赫然出現在天樞最高級別的警示錄中，由創始人親手封存。
一個冰冷的念頭，在蘇九的心海中陡然成形。
敵人，或許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來得更早。
信息洪流仍在奔湧。
那不是文件、不是影像、不是單純的0和1。在蘇九初成的“道場”感知中，每一份情報都是一段沾染著特定氣息的“因果線”。有犧牲者的不甘，有探索者的恐懼，有記錄者的絕望，也有……背叛者的腥臭。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光影，包括那位大長老在內，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們看不到蘇九腦海中的驚濤駭浪，隻能看到那無窮無儘的金色數據流，如同百川歸海，沒入那個年輕人的身體，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我的天……”猴子的投影閃爍得像個信號不良的霓虹燈，聲音都變了調，“秦老大，這……這傳輸速度已經超出了量子通訊的理論上限！這不叫下載，這叫灌頂！不，這叫吞噬！他的精神力……是個無底洞嗎？”
林悅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雙眸倒映著那片金色的光海，喃喃自語：“生命體征平穩，腦電波活躍度……無法計算。他不是在‘讀取’，而是在‘同化’這些信息。”
秦越的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青筋畢露。他賭上了自己的前途和天樞的未來，而眼前的景象，讓他既感到一絲後怕，又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希望。
蘇九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意識，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那片由百年血淚構成的黑暗情報海洋中穿行。
他看到了。
三十年前，西郊一座化工廠發生離奇爆炸，官方結論是設備老化。但在天樞的絕密檔案裡，記錄著爆炸前一瞬，整個廠區上空曾出現過短暫的、無法用任何儀器捕捉的“空間褶皺”。蘇九的“道場”輕易地就從那份塵封的報告中，嗅到了一絲與“斥候”同源，但微弱了許多的腐朽氣息。
他看到了。
十五年前，金融中心一場史無前例的股災，數個商業巨頭一夜傾覆，引發連鎖反應。天樞的經濟學家分析了所有模型，都無法解釋那場非理性的集體恐慌。而蘇九卻“看”到，在那場恐慌的核心，有一枚無形的、由人心貪欲和恐懼凝聚而成的邪異符文在閃爍，它的手法，與那個血色徽記背後的力量，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他還看到了。
五年前，一位致力於古文明研究的國寶級教授，在家中“意外”觸電身亡，所有研究手稿不翼而飛。警方毫無頭緒。蘇九卻從案件的卷宗描述裡，感知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屬於某個玄學世家的獨特氣運殘留。那個家族，在天樞的檔案裡，被標注為“絕對中立，不問世事”。
一件件，一樁樁。
看似毫無關聯的都市怪談、懸案、重大事故，在蘇九的意識中被迅速串聯起來。
那條主線，是源界的滲透。
但這條主線上，卻纏繞著無數根錯綜複雜的絲線，它們來自都市內部，來自那些隱藏在繁華之下，傳承了千百年的古老玄學勢力。
他們有些，似乎在與源界對抗，卻又在暗中竊取源界泄露的力量，壯大自身。
有些，則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趁著源界攪亂了都市氣運的渾水，肆無忌憚地捕食，滿足自己的私欲。
更有甚者……
蘇九的意識猛然一頓。
他“看”到了一份標記為“最高權限-已銷毀”的殘缺報告。報告記錄了一次失敗的行動，天樞一支精銳小隊在追查某個疑似與源界有關的邪教組織時，全軍覆沒。報告的最後，是隊長用生命發回的最後一段信息，隻有三個字。
“有內鬼。”
而那個邪教組織所崇拜的圖騰，經過蘇-九的“道場”解析還原後，正是那個血紅色的扭曲徽記！
它們不是合作關係。
這些所謂的“邪教”，根本就是那個源界勢力，在這個世界發展出的“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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