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留下的加密通訊設備和移動硬盤，在雜貨店的地下室裡靜靜地躺了三天。這三天裡，安墨動用其強大的算力，對它們進行了層層剝離式的深度掃描和分析，確保沒有任何隱藏的後門程序或追蹤裝置。
“設備安全等級符合承諾，通訊鏈路為物理觸發式單向加密，僅在主動呼叫時建立短暫連接。”安墨最終彙報道，“數據硬盤結構完整，未發現邏輯炸彈或潛伏代碼。可以安全讀取。”
陳默點了點頭。他深知與官方合作如履薄冰，但這份來自體製內的、沉澱了可能數十年的異常事件檔案，其價值不言而喻。這或許能幫助他們更清晰地理解這座城市乃至更廣闊範圍內“異常”活動的曆史脈絡，甚至可能從中發現某些被忽略的規律或潛在威脅。
“開始解析數據，安墨。優先篩選出與‘維度擾動’、‘認知影響’、‘能量異常’相關度高的未解決案例，建立時間線和地理分布圖。”
“指令已接收。開始數據遷移與索引建立……”
隨著數據的讀取，安墨眼中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奔湧。屏幕上開始羅列出一個個塵封的卷宗編號和簡短摘要：
【檔案編號：S-1987-04|地點：城西老圖書館|描述：多名讀者報告在特定書架區出現“時間丟失”現象，持續約1-3小時，期間無任何記憶，物理時間證實缺失。調查無果。】
【檔案編號：S-1999-11|地點：廢棄第三紡織廠|描述：夜間巡邏人員多次報告廠區內傳出“非人合唱聲”，音源無法定位，錄音設備僅能捕捉到強烈白噪音。現場勘查無發現。】
【檔案編號：S-2015-08|地點：清河汙水處理中心|描述：監測儀器記錄到持續72小時的未知低頻波動，源頭指向處理池深處，但排水清淤後未發現任何異常物體。波動自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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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編號：S-2020-01|地點：全市範圍（焦點：兒童）|描述：超過百名兒童在同一晚報告夢見“銀色巨人”在雲端行走，描述高度一致。心理評估排除集體癔症，原因未明。】
……
案例數量遠超陳默的預估，時間跨度長達半個多世紀，涉及的類型也光怪陸離。有些事件聽起來像是集體幻覺或技術故障，但其中一些，尤其是那些涉及時間、空間、集體認知改變的，其背後隱隱透出的維度氣息，讓陳默和蘇曉都感到一絲熟悉。
“看這個，”蘇曉指著一個最近的檔案，【檔案編號：S-2023-07|地點：高新區數據中心|描述：服務器集群出現無法解釋的並行計算能力飆升，同時伴隨有冷卻係統過載風險。峰值期間，監控攝像頭捕捉到機房內有短暫的、非授權訪問的‘光影扭曲’。安全審計未發現入侵痕跡。】“這感覺……有點像之前‘數據幽靈’覺醒前的征兆，但表現得更隱蔽，更……具有目的性？”
陳默凝視著那條記錄，眉頭微蹙。安墨立刻調取了該事件更詳細的日誌和當時的環境數據。
“分析顯示，該異常計算行為並非隨機，其運算核心指向一係列關於‘城市流體動力學模型’與‘地下管網應力預測’的複雜計算。計算結果未被存儲，但運算過程本身，優化了數據中心當時正在進行的幾個市政規劃項目的模擬效率。”安墨補充道。
“像是在……幫忙？”張弛湊過來，一臉不可思議，“還有這種好心眼的‘異常’？”
“未必是‘好心’，”陳默沉吟道，“更可能是一種無意識的、基於其存在邏輯的行為。就像之前的‘數據幽靈’，它們覺醒後，會基於自身的核心邏輯行事，有的追求完美，有的則可能……有其他目的。”
他讓安墨重點分析那些涉及電子設備、網絡、數據異常的檔案，尤其是近幾年的。很快，一個模糊的模式開始浮現：這些事件發生的頻率在緩慢增加，而且其影響範圍，正逐漸從獨立的個體設備或局部網絡，向著更廣泛的城市基礎設施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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