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探照燈光柱將淩雲子和他身旁冒煙的“鐵鏽號”籠罩其中,塵埃在光柱中飛舞。三台塗裝著灰藍色執法標誌、造型遠比星盜裝備精良的輕型機甲呈半包圍態勢停下,槍口雖未直接對準他,但威懾意味十足。
為首那台機甲的擴音器再次傳來冰冷的聲音:“重複,幸存者,立刻表明身份,報告情況!”
淩雲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因力竭和傷勢帶來的眩暈感。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露怯,更不能透露自己神魂異常和引動“幽能”的秘密。他一邊快速吸收著洛克記憶中關於“巡邏隊”和這個星球秩序的信息,一邊模仿著洛克那種底層少年驚慌失措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語氣開口,聲音沙啞:
“長…長官!我是17區的拾荒者,洛克!剛…剛才禿鷲星盜來掃蕩,我…我躲在我的機甲裡,他們…他們想殺我……”
他刻意表現出恐懼和語無倫次,這是最合理的反應。
“星盜?”巡邏隊機甲駕駛員的聲音帶上一絲凝重,“他們人呢?剛才的爆炸和幽能反應是怎麼回事?”顯然,他們的傳感器捕捉到了那不正常的幽能爆發。
“跑…跑了……”淩雲子指著星盜逃離的方向,“爆炸…是…是他們的機甲突然自己炸了!就在那邊!好…好可怕!藍色的火!差點把我也炸飛了!”他將爆炸歸結為星盜裝備故障,這是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解釋。
“自己炸了?幽能過載?”巡邏隊那邊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進行內部通訊。過了一會兒,為首機甲艙門打開,一個穿著製式作戰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順著滑索降下,手裡拿著一個掃描儀,謹慎地走向爆炸殘骸區,另外兩台機甲則保持警戒。
男人仔細檢查了現場,尤其是那台機動裝甲的爆炸核心,眉頭緊鎖。他又走到那台被淩雲子用機械爪拍倒、後來又被衝擊波震暈的星盜步兵身邊,檢查了一下。
“確實是禿鷲的人。”男人站起身,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幾乎散架的“鐵鏽號”和瘦弱的淩雲子身上,眼中充滿了懷疑,“你說,你躲在機甲裡?就憑這堆……東西,能在禿鷲的圍攻下活下來?還能導致一台‘獵犬’機動裝甲幽能過載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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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陡增。對方顯然不信。
淩雲子心臟一跳,但臉上卻擠出更加委屈和後怕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胡亂扳動著操縱杆,那個星盜的機甲就衝過來抓我,然後不知怎麼它就卡住了,亂動,接著就…就炸了……可能是它本來就快壞了吧?”他再次強調對方的故障,並暗示自己有運氣成分。
他指了指“鐵鏽號”身上被能量步槍熔出的坑洞和幾乎斷裂的機械臂:“長官您看,我差點就死了!真的隻是運氣好……”
巡邏隊長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用掃描儀對淩雲子和“鐵鏽號”進行了全身掃描。掃描儀顯示“鐵鏽號”能量水平極低,結構應力接近極限,幾乎沒有任何武器係統。而淩雲子,生命體征微弱,體力透支,沒有任何異常能量反應或植入體痕跡。
一個普通的、嚇壞了的底層少年,一台報廢邊緣的機甲,似乎確實無法對一支星盜小隊造成威脅。唯一合理的解釋,似乎真的隻能是星盜裝備嚴重故障導致了悲劇性的自爆。
隊長臉上的懷疑稍減,但並未完全消失。他收起掃描儀,語氣依舊冷淡:“算你走運。‘禿鷲’的家夥最近用的都是一些從黑市淘來的、缺乏保養的破爛貨,出問題也不奇怪。”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是17區的幸存者?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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