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通道內流光溢彩,“旅行者”號平穩航行。艦橋內氣氛卻有些沉悶。飛船雖已修複如初,甚至因秩序之劍能量的洗禮而性能略有提升,但失去李浩的悲傷依舊籠罩著兩人。
老瘸子默默檢查著飛船各項數據,獨眼中時不時閃過一絲哀傷和悵然。他雖然是個老江湖,但與李浩相處這段時間,早已將那機靈又勇敢的少年視為子侄輩。
淩雲子靜坐在副駕駛位,雙目微閉,看似調息,實則在與體內的守望者殘魂意誌進行更深層次的融合,並消化著那驚人的真相和秩序之劍海量的資訊。
秩序之劍不僅是武器和權限鑰匙,更是一個龐大的數據庫,儲存著許多未被“淨化之光”篡改的、關於守望者文明的真正曆史、科技以及對宇宙的認知。
隨著融合加深,他的力量境界在不斷提升,對這個宇宙規則的理解也越發深刻。他現在的力量層級,很難再用傳統的修仙境界來衡量,更像是一種獨特的、基於幽能和秩序權限的“星域級”存在。
許久,他睜開眼睛,看向老瘸子:“前輩,我們需要一個落腳點,一個消息靈通、能讓我們了解當前星域局勢的地方。”他雖然獲得了如海知識,但對當前時代的具體情況並不了解。
老瘸子從情緒中掙脫出來,想了想道:“要說消息靈通,混亂中立的地方最好。我們現在遠離帝國和商會的勢力範圍,最近的……應該是‘卡拉鬆貿易港’,一個由各種族、各勢力混雜建立的自由港,牛鬼蛇神什麼都有,規矩隻有一條:有錢有實力就是大爺。”
“就去那裡。”淩雲子點頭。混亂之地,便於隱藏,也便於打聽消息。
他操控秩序之劍,略微調整了躍遷參數。鑰匙的力量使得躍遷更加精準和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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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躍遷結束。一顆被人工改造得麵目全非、巨大無比的、如同鋼鐵刺蝟般的行星出現在眼前。行星周圍環繞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空間站、飛船殘骸改造的居住區以及密密麻麻的航行器,顯得混亂而繁忙。這就是卡拉鬆貿易港。
“旅行者”號混在來來往往的飛船中,並不起眼。老瘸子輕車熟路地辦理了臨時停靠許可(使用了一個備用的假身份),繳納了不菲的停泊費後,飛船停靠在了一個嘈雜混亂的區域。
兩人走下飛船,撲麵而來的是混合了引擎廢氣、劣質食物、各種族體味以及喧囂叫賣聲的複雜氣息。街道上形態各異的生物來來往往,充滿了活力,也充滿了危險。
淩雲子神識微掃,便能感受到無數或強或弱的能量波動,以及隱藏在角落裡的窺視和惡意。這裡果然是個無法之地。
他們需要情報,關於近期星域大事、關於“淨化之光”動向、以及可能關於複生之法的傳說。
最好的去處自然是酒館和情報市場。
兩人走進一家名為“生鏽螺栓”的、看起來魚龍混雜的大型酒館。裡麵聲音嘈雜,各種語言交織。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些食物飲料,默默傾聽周圍的談話。
大多數談論的都是些走私、傭兵任務、地盤爭鬥之類的話題。直到幾個看起來像是遠航商隊成員的對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聽說了嗎?‘淨化之光’那幫白帽子最近跟瘋了一樣,到處搜查什麼東西,好幾個邊境站點都戒嚴了!”
“何止!據說他們還在黑市高價懸賞一種什麼……古老的鑰匙碎片?搞得現在有點年頭的遺物價格飛漲!”
“還有更邪門的!聽說他們內部好像出了什麼變故,好幾個高層突然換人了,行事風格比以前更激進了……”
淩雲子和老瘸子對視一眼。看來“淨化之光”並未放棄尋找鑰匙,而且因為寂滅之眼的失敗而產生了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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