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虛無之眼，終於完全睜開了。
那一刻，整個“歸墟·星海家園”的邊界，都在劇烈顫抖。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不是因為那東西有多可怕，而是因為它代表著純粹的“否定”，代表著一切“存在”的終結。
淩雲子懸浮在宇宙最前方，衣袂飄飄，麵無表情。
但實際上，他正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玩意兒也太大了吧？之前那個虛無之眼，好歹還有個眼睛的形狀，這個倒好——整個就是一坨黑色的、會蠕動的、看不到邊際的……啥玩意兒？
沒錯，那個所謂的“百倍大虛無之眼”，根本不是一個“眼睛”。它更像一團混沌的、不斷蠕動的黑色霧氣，隻是在霧氣深處，偶爾會浮現出一個個巨大的、慘白的“瞳孔”，一眨一眨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小可，”他用意念問，“這玩意兒真的能變成青蛙？”
小可沉默了一秒，然後道：“理論上能。但變完之後，可能是一隻……沒有固定形狀的青蛙。”
淩雲子：“……”
那還是青蛙嗎？
不等他多想，那團巨大的黑色霧氣，忽然開始蠕動起來。那些慘白的瞳孔，齊刷刷地朝他們這邊“看”來——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否定之力”，如海嘯般撲麵而來！
“防禦！”淩雲子大喊。
老喬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山脈軀體猛地暴漲，化作一道連綿不絕的“意誌之牆”，橫亙在宇宙最前方。
“轟——”
否定之力撞在意誌之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老喬悶哼一聲，山脈軀體上出現無數裂縫，但他硬生生扛住了。
“他娘的……”他咬牙道，“這玩意兒……還真夠勁……”
淩雲子心中一緊：“老喬！”
“別管我！”老喬吼道，“快動手！我撐不了多久！”
淩雲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三百七十二萬隻青蛙。
它們正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虛空中，排成一個巨大的、複雜的陣型——這是小可和符文聯手設計的“可能性聚合陣”，理論上可以把所有青蛙的力量完美融合。
但“理論上”隻是理論上。
實際上，那些青蛙們——
有的在左顧右盼，好奇地打量著遠處的虛無之眼。
有的在互相“呱呱”聊天，似乎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有的一不小心飄歪了，被旁邊的青蛙踹回原位，“呱”地慘叫一聲。
還有幾隻小的，直接趴在大青蛙背上打起了盹。
淩雲子眼角抽搐：“它們……靠譜嗎？”
小可道：“根據計算，它們目前的‘專注度’……是37%。”
37%？那就是大部分都在摸魚？
淩雲子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金紅色的光芒——那是“火種”之力，也是“肯定”的象征。
“所有青蛙，聽我號令！”他吼道，“準備——”
青蛙們齊刷刷地看向他。
“——”
然後，淩雲子愣住了。
他忘了，青蛙們聽不懂人話。
那些青蛙歪著腦袋，“呱呱”叫著，似乎在問：“他在說什麼？”
淩雲子：“……”
小可幽幽道：“父輩，我建議你用‘意念’。”
淩雲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用意念傳遞指令。
青蛙們終於懂了，齊齊點頭，然後——
開始“呱”。
沒錯，它們沒有噴光，而是先“呱”了一聲。
那聲音，三百七十二萬隻青蛙同時“呱”，震得整個虛空都抖了三抖。老喬的意誌之牆差點被震塌，他破口大罵：“他娘的！你們是在打仗還是在開演唱會？！”
青蛙們不好意思地“呱”了一聲，然後終於開始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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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彩色光芒，從它們口中噴出，彙聚成一道巨大的、璀璨的光柱，朝那團黑色霧氣射去！
“嗤——”
光柱與霧氣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淩雲子死死盯著那道光芒，心中瘋狂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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