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眼說“認真”，就真的認真了。
它那巨大的瞳孔，開始緩緩變化——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浮現出一圈圈詭異的紋路，像無數個同心圓，層層嵌套，深不見底。
淩雲子隻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意識在被什麼東西拉扯，仿佛要墜入無儘的深淵。
“別看它的眼睛！”小可緊急提醒，“它在用‘否定’攻擊你的意識！”
淩雲子猛地閉眼，切斷與那瞳孔的視覺接觸。
但那股拉扯感依舊存在，隻是減弱了一些。
“有點意思。”虛無之眼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閉眼就沒用了？你太小看我了。”
話音一落，那股拉扯感瞬間增強了十倍！
淩雲子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隨時可能被撕碎。
他拚命催動“可能性規則”，讓自己“可能被拉扯，也可能不被拉扯”。
但這次，效果不明顯。
虛無之眼笑道：“沒用的。我剛才隻是試探，現在才是真正的‘否定’。你的‘可能’再強，也隻是‘可能’。而我，是‘必然’。”
淩雲子咬牙，腦子飛速轉動。
必然對可能？
這怎麼打？
他忽然想起小可說過的一句話：“‘可能性規則’的本質，不是對抗‘確定’，而是創造‘意外’。”
意外？
他心中一動，睜開眼，看向虛無之眼。
“喂，”他道，“你活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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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之眼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三千萬年。怎麼了？”
淩雲子繼續問：“三千萬年，每天都乾什麼？”
虛無之眼皺眉：“被封印在這裡，能乾什麼？睡覺，發呆，數自己的眼皮。”
淩雲子嘴角一抽：“數眼皮？你數了三千萬年？”
虛無之眼理所當然道：“不然呢？太無聊了。”
淩雲子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無聊是吧？”他道，“那我給你找點事做。”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彩色的光芒——不是攻擊，而是一個小小的、正在變化的……圖案？
那圖案，一會兒變成青蛙，一會兒變成，一會兒變成老喬那張罵罵咧咧的臉，一會兒又變成小綠興奮亂顫的星河。
虛無之眼愣愣地看著那個圖案，竟然忘了攻擊。
“這是什麼？”
淩雲子道：“這叫‘幻燈片’。是我們那兒的一種娛樂方式。你看，這些圖案會變，每次都不一樣。你覺得無聊的時候，可以盯著它看，看它能變出多少花樣。”
虛無之眼盯著那個不斷變化的圖案，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它……能變多少種？”
淩雲子想了想：“理論上，無限種。因為每次變化，都是‘可能’的一種實現。”
虛無之眼沉默了一下，然後道：“給我看看。”
淩雲子把那個圖案朝它飄去。
虛無之眼盯著那團彩光，瞳孔中的紋路緩緩轉動，仿佛在認真觀賞。
老喬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他娘的……這是在打架還是在放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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