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麵被網住了。
那張由“可能性規則”凝聚成的網，緊緊束縛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她拚命掙紮，但越掙紮，網收得越緊。
老喬湊過來，看著她那張不斷變化的臉，咧嘴笑道：“喲，這不是咱們的老朋友千麵嗎？怎麼，這次不跑了？”
千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小綠也飄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她：“她的臉還在變耶！好神奇！”
銀星溫柔地拉住她：“別靠太近，小心有詐。”
李浩默默地站在一旁，磐石表麵浮現兩個字：“審她？”
淩雲子點頭，走到千麵麵前，蹲下身子，與她平視。
“千麵，”他緩緩道，“你輸了。”
千麵沉默。
淩雲子繼續道：“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告訴我們，你背後的主使是誰；第二，我們直接把你交給符文議會，讓他們處置。”
千麵抬起頭，看著他。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樣——這一次，她的臉上隻有一張臉，一張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臉。
“淩雲子，”她道，“你知道嗎？我活了多少年？”
淩雲子搖頭。
千麵道：“我活了一千三百萬年。”
一千三百萬年。
比淩雲子穿越前的修仙界曆史還長。
千麵繼續道：“這一千三百萬年裡，我換過一千張臉。每一張臉，都是一個‘身份’。我當過英雄，當過惡棍，當過賢者，當過瘋子。我體驗過無數種人生，但從來沒有體驗過……”
她頓了頓，看著淩雲子，目光複雜：“‘自己’的人生。”
淩雲子愣住了。
千麵淡淡道：“我是‘千麵’，但我從來沒有‘臉’。我所有的臉，都是別人的。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臉，長什麼樣。”
她看向小虛，又看向老喬，看向小綠，看向銀星，看向李浩，看向那些青蛙和小球——
“你們這些人，雖然弱小，雖然離譜，但你們有一個共同點：你們都有自己的‘臉’。”
她歎了口氣：“而我，沒有。”
眾人沉默了。
老喬撓了撓頭，小聲道：“她這……還挺可憐的？”
小綠瞪了他一眼：“可憐什麼可憐！她殺了那麼多人！”
但淩雲子沒有說話。
他看著千麵，似乎在思考什麼。
良久，他開口了：“千麵，如果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擁有自己的‘臉’，你願意嗎？”
千麵一愣：“什麼？”
淩雲子道：“我們宇宙的‘可能性規則’，可以創造‘意外’。也許，它可以讓你從‘千麵’變成‘一麵’——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臉。”
千麵沉默了。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苦澀而複雜。
“晚了。”她道。
淩雲子皺眉：“什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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