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
一百八十分鐘。
一萬零八百秒。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點時間隻夠吃頓飯、看場電影、睡個午覺。
但對於“歸墟·星海家園”來說，這一萬零八百秒，每一秒都珍貴得像一萬年。
“快快快！”老喬滿宇宙亂竄，一邊跑一邊吼，“所有青蛙，各就各位！所有小球，回到指定位置！那個誰，別啃了！敵人馬上到了！”
一隻青蛙正蹲在上啃得開心，被老喬一吼，嚇得“呱”了一聲，嘴裡的掉在地上。
它看了看老喬，又看了看地上的，猶豫了一秒，還是彎腰把撿起來，塞進嘴裡，然後才朝自己的位置蹦去。
老喬氣得直跺腳：“他娘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吃！”
小綠飄在空中，緊張地盯著自己的“混沌煙花陣”。那是由三千六百個煙花組成的巨大陣型，分布在宇宙外圍的每一個角落。隻要她一個念頭，這些煙花就會同時炸開，製造出一場覆蓋整個宇宙的“混沌風暴”。
但問題是——
“銀星姐姐，”她弱弱地問，“我這個陣，不會炸到自己人吧？”
銀星溫柔地檢查了一遍，然後道：“理論上不會。但如果你啟動的時候手抖一下，可能就會。”
小綠的手——如果她有手的話——抖了一下。
銀星連忙道：“我開玩笑的。”
小綠：“……”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李浩依舊蹲在宇宙邊界，一動不動。
他身上已經沒有小球了——那些小球都被安排到各自的位置上，準備隨時支援。隻有一隻最小的，死活不肯走，就蹲在他頭頂，瑟瑟發抖。
李浩沒有趕它。他默默地看著遠方，磐石表麵偶爾浮現幾個字：“別怕。”
小球“啾”了一聲，蹭了蹭他的頭頂。
小虛和小千懸浮在規則熔爐旁邊，正在做最後的“充電”。
它們要積攢足夠的力量，才能在關鍵時刻製造出那個“虛無真空”。
但問題是——
“小千，”小虛道，“你緊張嗎？”
小千點頭：“緊張。”
小虛道：“我也緊張。”
它們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歎了口氣。
活了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麵對“父親”，它們還是緊張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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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淩雲子——
他還在規則熔爐旁邊冥想。
小可的聲音不斷傳來：“第253次嘗試，失敗。第254次嘗試，失敗。第255次嘗試，失敗……”
淩雲子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雖然投影分身不需要出汗）。
0.1%的提升，根本不夠。
他需要的是質的飛躍。
可是，怎麼飛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可，”他道，“你之前說過，‘可能性規則’的本質，是‘意外’？”
小可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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