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風指著虎妖,如數家珍般解釋道:
“其皮,堅韌異常,水火難侵,更蘊含一絲山嶽精氣。
若由高明匠人鞣製成袍,不僅刀槍不入,尋常邪祟更是難以近身,乃是一件頂級的辟邪法衣胚子。”
“其骨,尤其是主脊大骨與四肢長骨,內蘊精純妖力與庚金之氣。
是煉製‘斬妖劍’、‘破邪杵’等法器的上佳材料,威力遠超凡鐵。
若研磨成粉,配合特定藥引,亦是煉製強筋健骨、治療內傷丹藥的稀有主材。”
“其目,虎睛乃是山君一身精氣所聚之處。
若能以特殊法門煉製,可成‘洞虛眼’或‘破妄瞳’之類的輔助法器,能窺破虛妄,洞察妖邪偽裝,甚至對某些幻陣有奇效。”
“其齒與爪,鋒芒畢露,煞氣最重。
是製作‘破甲符箭’、‘戮魂釘’等一次性大威力法器的絕佳材料,對妖物鬼魅有極強的殺傷力。”
“其心血,更是大補之物,蘊含磅礴生機與妖力精華。
但需即刻以玉器盛放,配合純陽藥材煉製,方可化去暴戾之氣,成為滋養神魂、彌補元氣的大藥,對修為受損者有奇效……
呃,當然,貧道絕非此意!”
張長風說到此處,猛地意識到什麼,連忙補充,老臉微紅。
張長風頓了頓,最後指著那巨大的虎掌,眼中精光一閃:“至於這四掌,尤其是前掌,傳聞是山君吸納月華之地,肉質非凡,蘊含靈韻……
若烹飪得法,確實有強健體魄、增益氣血之效,乃世間難尋的珍饈。不過……”
張長風看向江錦辭,語氣變得鄭重:“江道友,此等靈材,若隻是果腹,未免太過暴殄天物。
其真正價值,在於煉器、製符、煉丹,對於修行之人而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啊!”
他這番話,既是在闡述山君渾身是寶的事實,也是在委婉地提醒江錦辭,這大家夥的“正確”使用方式。
畢竟,看著一位深不可測的高人琢磨著怎麼把山君紅燒了,對張長風這位正統道士來說,衝擊力還是有點大。
而那虎妖聽著張長風將它從頭到腳分解得明明白白,眼中的水汽更濃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張長風正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山君渾身是寶,卻見江錦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他的說法。
然而,下一刻,江錦辭的舉動卻讓他徹底懵了。
隻見江錦辭並未動用任何兵刃,隻是伸出右手,五指微張,虛按在那龐大虎妖的額頭。
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波動自他掌心散發開來,那並非淩厲的殺氣,而是一種更為深邃、觸及靈魂本源的力量。
“魂兮……離體。”
江錦辭低聲輕語,仿佛在吟誦某種古老的秘咒,又仿佛隻是隨口一言。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半透明、掙紮扭曲的虎形虛影,竟被硬生生從山君那僵直的肉身中剝離了出來!
那虛影正是虎妖的元神,它脫離了肉身後,顯得更加驚恐,朝著江錦辭發出無聲的哀嚎與求饒,傳遞出甘為牛馬、永世臣服的意念。
江錦辭看著這妖魂,眼神平靜無波。他早已看出這虎妖有歸降之意。
但它周身纏繞的濃鬱血煞之氣與無數細若遊絲的怨念,無不昭示著其曾造下無數殺孽,害人無數。
此等凶孽,留之必為後患。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作惡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江錦辭並指如劍,指尖一縷至陽至剛的紫色雷光悄然閃現,輕輕點在那妖魂的眉心。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凝實的妖魂如同被烈陽照射的冰雪,發出一聲輕微的湮滅之音,便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與此同時,江錦辭另一隻手隨意一揮,那具失去了魂魄、但依舊完好無損、甚至皮毛還帶著光澤的龐大虎妖肉身,就在張長風瞪大的雙眼注視下,憑空消失了!
張長風:“?????”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神魂受損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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