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清魂體上的印記時,臉色驟然一變。
再看向李崇明那沒了心臟的屍體,歎了口氣,收起桃木劍,轉而從袖中取出朱砂、符紙等物,在庭院四周快速布下陣法。
待最後一枚銅錢穩穩嵌入陣眼,整個李府頓時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籠罩,空氣中躁動的陰氣漸漸平複。
陳秋月依舊呆坐在院中,血淚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劃出兩道觸目驚心的痕跡,兩個鬼嬰安靜地偎在她懷裡,不時發出細微的嗚咽。
江錦辭見張長風終於忙完,這才投去詢問的目光。
張長風輕歎一聲,指著那些魂體上若隱若現的印記解釋道:契,一種極為古老的妖術。貧道也隻在師門古籍中見過記載......
張長風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回到江錦辭身旁,取出一枚瑩白丹丸喂入徒弟口中,又握住張小葉的手腕,將精純的靈力緩緩渡入。
看著徒弟蒼白的臉色,他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你這孩子,修為未到火候就敢強用雷法,用的還是最凶險的乾坤借力之法!莫非是嫌命太長?
張小葉虛弱地睜開眼:師父......弟子知錯了......
丹藥入腹,加上張長風源源不斷渡來的同源靈力,張小葉蒼白的臉色很快恢複了些許紅潤。
張長風這才疲憊地收功,目光複雜地望向院中那個仍在淌著血淚的魂體。
沉默了一會後,最終還是開口道:你可以將自身陰氣渡給他們.....這樣他們即刻便能恢複記憶,不必苦等頭七之後。
陳秋月聞言抬眼望來,血紅的眸子在張長風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府內新布的陣法。
她突然淒然一笑:你們快走吧.......等她來了,誰都走不了。
她低頭輕撫兩個鬼嬰,聲音裡帶著說不儘的蒼涼:那三個修士和和尚...就是被她帶走的。
說完不等張長風追問,陳秋月已俯身將精純的陰氣緩緩渡入李崇明與春梅的魂體。
黑霧繚繞間,兩道魂體漸漸凝實,眼中開始浮現迷茫之色。
待魂體徹底凝實、神誌恢複,陳秋月這才停手。
她顫抖著抬起手,想要觸碰李崇明的臉頰。
然而恢複神誌的李崇明見到陳秋月伸來的手,猛地向後飄退數尺。
隻是當他看到春梅的魂體就在陳秋月身旁時,又急忙上前將春梅拉到自己身後,一臉警惕地瞪著陳秋月。
陳秋月的手僵在半空,嘴唇顫抖。
她悲傷地望著依舊認不出自己的丈夫,心如刀絞。
這時春梅也完全恢複了神誌。
她先是困惑地看了看護在自己身前的李崇明,又望向對麵泫然欲泣的陳秋月。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推開李崇明,撲到陳秋月麵前跪倒在地:
夫人!那盒胭脂.....那盒胭脂是春蘭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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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道她下了毒,不然奴婢絕對不會拿給老爺讓他送到您手上的...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隻是不停地磕頭,奴婢對不起您!
青梅,你在說什麼胡話!快站起來,乾嘛要向那個女人下跪?!李崇明焦急地想要拉起青梅。
春蘭?陳秋月的目光投向張長風。張長風會意,拿出法器立即將被縛的春蘭魂體放出。
春蘭剛一脫困便瘋狂撲向張長風,卻被張長風掐印反手拍飛到陳秋月腳邊。
春蘭魂體差點潰散,好在這時一股陰氣鑽入體內,幫助她穩住魂體。
春蘭這才抬頭,等看清是陳秋月後,立刻跪地痛哭: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我以為那盒胭脂是那個賤婢自己要用的,不知道她是買來送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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