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僵屍在地上抽搐了片刻,青黑的手指蜷了蜷,竟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它周身縈繞的屍氣微微翻湧,卻沒像尋常僵屍那般撲人。
反而循著江錦辭傳遞過去的念頭,笨拙地抬起手臂,邁開步子,竟是一板一眼地跳起了第九套廣播體操。
伸展、擴胸、踢腿,每個動作雖僵硬,卻意外地規整。
“這是……”
張長風師徒恰好趕過來,剛轉過山坳就撞見這炸裂一幕,張長風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毛僵!!”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著僵屍靈活擺動的肢體,語氣滿是震驚:“這毛僵……竟能活動得如此自如?
尋常毛僵雖比綠僵厲害,可肢體依舊僵直,連彎曲都困難,它怎麼能像常人這般抬手踢腿?”
張小葉湊在一旁,撓了撓頭:“師父,這就是毛僵嗎?我看著和您之前講的綠僵,好像也沒多大區別啊……”
“區別大了!”
張長風指著僵屍的動作,耐心解釋,“你看,對比綠僵的僵硬難動,毛僵的肢體已經完全擺脫了僵直束縛,不僅能正常行走,還能做出這般複雜動作。
江道友,您這是用了什麼神通?竟能操控毛僵跳……跳這健體舞?”
張長風實在想不出合適的詞,隻能用“健體舞”來形容眼前詭異的場景。
江錦辭指了指僵屍的額頭,笑著道:“哪是什麼神通,就是普通的控屍符,你看它額頭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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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風師徒連忙抬眼望去,果然見那僵屍青灰的額頭上,赫然銘刻著一道淡金色的符印。
正是控屍符的紋樣,隻是符文比尋常控屍符更繁複些。
“這……這不可能!”
張長風驚得後退半步,聲音都有些發顫,“這符籙按理隻能控製最低等的行屍,怎會連毛僵都能操控?毛僵靈智初開,屍氣厚重,尋常符籙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我也不知道。”江錦辭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當時見轉化完成後,我隨手畫了張控屍符試試,結果還真成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僵屍渾濁的眼瞳上。
那眼底深處,竟隱約藏著一絲清明與理智,不似普通僵屍那般全然凶戾。
江錦辭挑了挑眉,心中暗自疑惑:這妖道是用了什麼特殊方法?竟能在變成毛僵後,還保留部分自我意識?
沒再多想,指尖微動,操控著僵屍轉身,往曬穀場的方向走去。
此時陸安已調息完畢,見眾人回來,目光先落在江錦辭身上,眼神複雜——既有後怕,又有幾分探究。
可當他看到江錦辭身後跟著的毛僵時,頓時被嚇了一跳,指著僵屍怒喝:“魏無?你這混賬東西!居然連自己身上都種了屍種,還將自己煉成了毛僵?!”
話音剛落,他又注意到毛僵額頭上的符印,以及它那明顯被操控的順從模樣,嘴角狠狠抽了抽,瞬間明白過來。
他猛地轉頭,對著張長風斥責道:“你身邊跟著這麼一位高人,怎麼不提前說清楚?老子方才差點就被反噬,連道基都要保不住了!”
“我之前傳訊不是說過了嗎?”張長風有些委屈地辯解。
“我說身邊出現了位聖人轉世的高人,是神仙般的人物……”
“聖人轉世?神仙?”
陸安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江錦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他這是人皇命格!人皇!能一樣嗎?
聖人轉世尚需借天地之力,人皇卻是天生能統禦萬物、號令陰陽的存在!你連這都分不清,還當什麼風雷觀弟子!”
江錦辭:“???”
‘聖人?誰是聖人?我嗎?’
江錦辭愣了愣,心裡暗自嘀咕:說我是人皇,我還能理解,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確實當過皇帝。
可聖人轉世是什麼鬼?我可真不是啊!
雖然這世界的天道確實在暗中算計我,想讓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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