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你怎麼比烏龜還慢!”
“我這是在欣賞旅途的風景。”江錦辭看著七七笑著道。
“欣賞風景也要動啊!”七七又騎走了,笑聲順著風飄過來。
江錦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傍晚,他們坐在洱海邊的石頭上看日落。
天邊的雲燒成橘紅色,洱海的水麵上鋪了一層碎金。
七七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說了一句:“哥,謝謝你帶我來。”
江錦辭沒說話,隻是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大理的第四天傍晚,江錦辭坐在民宿的院子裡喝茶。
七七在房間裡跟高玥打電話,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見聞。
“洱海好大!比我們操場大一百倍!”
“我騎自行車騎了好遠,我哥騎得比蝸牛還慢!”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三角梅的沙沙聲。
江錦辭的大哥大響了。
“您好,請問是江錦辭,江先生嗎?”
“是我。”
江錦辭握著大哥大,頓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的蒼山。
山頂的雪在暮色中隱隱發白。
他撥通了江母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江母的聲音,帶著笑意:“阿辭?在大理玩得怎麼樣?七七有沒有鬨你?”
“媽,你先坐下,我跟你說個事。”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江母的聲音帶了一點緊張:“什麼事啊?你別嚇我。”
江錦辭笑了一下,語氣放得很輕,卻很認真:“不是壞事。是好事。”
“剛才嶺南家居設計協會給我打電話了。你的‘雲棲’係列,獲得了今年的嶺南家居設計年度新銳獎。”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安靜了三四秒,江母的聲音才傳過來,有些發顫:“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拿到了年度新銳獎,嶺南家居設計圈含金量最高的獎之一。”
江錦辭頓了頓:“我在省裡有些關係,所以先你一步得到消息。”
又是幾秒的沉默。
江母的聲音帶著鼻音:“阿辭,你不是在哄我開心吧?”
“我什麼時候哄過你?”江錦辭笑了,“人家協會專門打電話來的。正式的獲獎通知書一周內寄到。”
江母愣了好一會兒,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幾年前,她還隻是一個在家做手工的家庭主婦,天天為柴米油鹽精打細算,最遠隻去過佛市市中心的商場。
如今,她不僅住上了大別墅,錢也變成了一串數字,自己的設計作品還拿到了省裡的專業獎項。
江母捂住嘴巴輕輕的抽泣著,但很快又壓住了。
江錦辭聽到了江母那邊傳來的動靜,沉默了片刻後笑著說:“等頒獎典禮的時候,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行。”江母頓了頓,“你們在大理好好玩,別惦記家裡。等你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劉梅坐在桌前好一會兒,慢慢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舒展,精氣神跟幾年前判若兩人,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劉梅撫摸著自己愈發年輕的麵容,想起江錦辭當初說的話:“媽,你天生就是做這行的料,別浪費了。”
那時候她以為兒子隻是哄她開心。
現在看來,兒子是對的。
江錦辭這邊笑著掛了電話,坐在院子裡,抬頭看天。暮色漸濃,蒼山的輪廓在遠處模糊成一片深藍。
大理的天黑得晚,暮色像一層薄紗慢慢蓋下來,遠處蒼山的輪廓漸漸模糊。
七七從房間裡跑出來,舉著大哥大:“哥!高玥說她明年暑假也要來大理!讓我給她當導遊!”
“你自己還沒認熟路呢,就當導遊?”
“我可以學嘛!”七七理直氣壯。
江錦辭笑了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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