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把我的信件全部收繳,帶回去檢查。"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三個包袱:"喏,就是這些。"
王建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走上前去拿起最上麵的一封信,看了一眼。
《京城日報》的信封。
又拿起一封。
人民文學出版社的。
李守田見這情況眼珠子轉了轉,轉身就把大剛手裡的報紙搶了過來,然後遞給了王建業。
王建業接過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縮,手都抖了起來。
《京城日報》
1970 年 10 月 01 日,頭版頭條:《我和我的祖國》、《華頌》、《朝陽》……
踏馬的!
我說我一個縣革委會副主任親自來拜訪,人家還要給我擺臉色呢!
結果是你這個公社革委會主任,要抓人?!
王建業看了一眼麵色冷峻的江錦辭,又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朱成才,大冬天的,後背冷汗止不住地冒。
本以為天降政績,無論是把江錦辭這樣的大才請到縣裡,還是送到省裡,那都是大功一件!
結果特麼的,不僅給自己直係手下攪黃了,還把人給得罪得死死的了!
更重要的是,他身邊這位,可是《浙省日報》文藝部的總編輯周明!
是省裡來的人!
今天這事,要是被他寫篇報道發出去,那他這個縣革委會副主任,也別想乾了!
"朱成才,你告訴我,這些信件,有什麼問題?" 王建業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 我……"
對上王建業的眼神,朱成才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王副主任,我沒說有問題啊! 我也是接到舉報,這都是那些知青說的,不關我事啊!我…… 我隻是來……"
"接到舉報就不分青紅皂白跑來抓人?!"
王建業的聲音陡然提高,直接打斷了朱成才的辯解:"你調查了嗎?你核實了嗎?你取證了嗎?!"
"人家江同誌是《京城日報》、《浙省日報》都搶著要的人才!人民文學出版社都要給他出書!"
"你居然說人家是敵特?特地在人家新居入夥的日子跑來鬨事?!"
"我看你這個公社革委會主任,是當到頭了!"
而旁邊的周明,卻是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省裡三番五次寫信相邀都請不動的人才,他們視若珍寶、寄予厚望的棟梁之才,居然在這小小的李家村,被人指著鼻子罵作敵特,還險些叫人給綁了去?!
周明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冷聲道:“王副主任,我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一個寫了幾十篇文章、在全國各大報刊都發表過作品的同誌,文章登上十月一日頭版頭條的青年才俊,領導人更是指明要把這些文章收錄進小學課本裡的國家棟梁,放在哪裡不是被捧在手心裡護著的?”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過縮在一旁的朱成才,語氣裡的譏諷又重了幾分:“結果呢?到了您這地界上,倒是被當成敵特了,還差點給綁了去。”
“難怪我們浙省日報接連發出邀請函,江同誌都不願意來。原來是因為這基層的蛀蟲太多,寒了人才的心啊!”
“這事,我回去可得好好寫篇報道,好好跟上麵反應反應了。”
王建業一聽,臉 "唰" 地就白了。
寫報道?
這要是登在《浙省日報》上,他這個縣革委會副主任,第一個被問責!
"周總編!周總編輯您別激動!" 王建業連忙道:"這是個誤會!純粹是個誤會!"
"我們縣裡的工作沒做到位,讓這種混進革命隊伍裡的敗類,打擾了江同誌,我向您道歉!向江同誌道歉!"
說著,王建業朝著江錦辭深深鞠了一躬!
"您放心,這事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朱成才見自己領導都這副模樣了,再也撐不住身子,"噗通" 一聲,直接癱在了地上。
"王副主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哭喊著,"是我糊塗!是我工作失誤!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回去就寫檢討……"
王建業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頭對張航道:"張主任,這知青誣告陷害同誌的事,你們縣知青辦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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