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從池子裡湧出來,順著高地的支渠,自流而下,流進了村東頭那幾百畝旱地。
水順著毛渠,流進每一塊地裡,均勻地浸潤著乾涸的土地。
村民們站在田埂上,看著那"嘩嘩"的水流,看著乾涸的土地一點點被水浸透,都愣住了。
靜。
死一般的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反應過來。
"水……水澆上來了!"
"村東頭的旱地,澆上水了!"
"我的媽呀!這是真的!這是真的啊!"
村民們沸騰了。
村子裡的老大爺們蹲在田埂邊,伸手捧起一把水,冰涼的河水從指縫間淌過,激得他們一哆嗦,可手卻抖得更厲害了。
大夥兒沿著水渠跑,看著水順著毛渠流進旱地裡,乾涸的土地 "滋滋" 地吸著水,很快就洇出一片深色。有人蹲在地頭,盯著那片水漬看,看著看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紅了眼眶。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盼了一輩子啊…… 盼了一輩子,這旱地終於能澆上水了……"
"江老師…… 江老師是咱們李家村的恩人啊!"
“以後咱們李家村再也不用愁了,有了這水田,公糧不僅能交足,孩子們也能吃飽,甚至還能有餘糧賣給國家換錢!”
哭聲、笑聲、喊叫聲混在一起,在村東頭的坡地上回蕩。
李守田站在田埂上,看著那幾百畝被水浸潤的旱地,眼眶也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江錦辭,深深地鞠了一躬。
"錦辭,我代表李家村全村老小,謝謝你!"
江錦辭連忙上前扶住他:"李哥,您這是乾啥,使不得。"
"使得!使得!"
李守田的聲音都在抖,他掙開江錦辭的手,硬是把這一躬鞠完了才直起身。
"你這是造福了我李家村子子孫孫,你當得起!我要給你立生碑!我要讓李家村的子子孫孫們都得記住,這水田是怎麼來的!"
李大爺也走了過來,他在田埂上站了半天,看著那 "嘩嘩" 的水流,又看了看江錦辭,最後把煙杆往腰裡一別,對著江錦辭,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江老師,以前是我老李糊塗,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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