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回家!馬上召集所有族人!開祠堂大會!”陳誌明咬牙切齒地說道:“他陳飛打了我們,就是目無尊長!夠他被逐出家門,任由我們發落了!”
“到時候,請出父親和幾位族老,當著全族人的麵,看他陳振國夫婦還怎麼護著那個小畜生!”
兩人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歹毒的光芒,一瘸一拐,卻又步履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
一個小時後。
張超之死傳遍全場。
陳飛之名徹底打了出去,想瞞也瞞不住。
臨城陳家祠堂。
這座古樸而莊嚴的建築,今夜燈火通明,氣氛肅殺。
祠堂之內,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足有上百號,幾乎都是陳姓族人。
他們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或驚恐,或擔憂,或幸災樂禍的複雜神色。
祠堂正上方,高懸著“陳氏宗祠”的牌匾,下方則是一排排整齊的祖宗牌位。
在牌位之前,擺著三張太師椅。
正中央坐著一個須發皆白,麵容清臒,手持龍頭拐杖的老者,正是陳家族長,也是目前輩分最高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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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雙眼,神情肅穆,不怒自威。
在他的左手邊,坐著另外兩位年過七旬的族老,同樣是滿臉的凝重。
祠堂下方,陳誌明和陳誌軍正站在人群中央,他們臉上的紅腫非但沒消,反而更加駭人,正聲淚俱下地向著族長和族人們哭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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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各位族老!各位叔伯兄弟!你們要為我們做主啊!”
陳誌明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自己豬頭一樣的臉:“陳飛那逆子,闖下滔天大禍,隻有把陳飛交出去,才平息張家的怒火!”
“而且那個小畜生,一言不合,就對我們這兩個親伯父下此毒手啊!”
“他這哪裡是打我們的臉?他這是在打我們整個陳家的臉!是在踐踏我們陳家的祖宗規矩啊!”
“二叔,此子目無尊長,殘暴不仁,如今更是為家族招來滅頂之災,若不嚴懲,我陳家百年聲譽,將毀於一旦啊!”陳誌軍也跟著跪地哭嚎,聲情並茂。
周圍的族人聽著,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連親伯父都打?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我聽說他殺了張雄的兒子張超,這可是天大的禍事啊!張雄那個人,心狠手辣,咱們陳家怎麼惹得起啊?”
“這陳振國一家,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必須嚴懲!把他交出去!不然我們都得跟著完蛋!”
一時間,群情激憤,整個祠堂裡都充滿了對陳飛一家的聲討之聲。
閉目養神的族長陳之心,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用手裡的龍頭拐杖,重重地在青石地板上頓了一下。
“咚!”
沉悶的響聲,讓嘈雜的祠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這位老人的身上。
陳之心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去,把陳振國一家,都請到祠堂來!”
“我要當著列祖列宗和全族人的麵,問問他,到底是要保他那個孽子,還是要保陳家!”
夜色如墨,陳飛家的院門外。
陳誌軍去而複返,這一次,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家族的壯丁,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囂張。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院內大喊:“陳振國!陳飛!族長有令,命你們全家立刻前往祠堂問話!別給臉不要臉,再敢耽擱,休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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