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第一次從陳飛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死亡”的威脅。
但他身前的少女,卻依舊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病態的、扭曲的笑容。
“怎麼?想殺我?”
林瘋挺直了腰杆,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少女,語氣充滿了有恃無恐的挑釁。
“你過來啊!”
“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保證,在你碰到我之前,我這件最完美的作品,會先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陳飛赤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
看到陳飛這副模樣,林瘋心中的恐懼徹底被一種變態的興奮所取代。
他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將這些自以為是的高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嘖嘖嘖,看看你這副樣子,真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林瘋搖著頭,滿臉的譏諷與不屑。
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少女的身體微微一顫,但眼神依舊空洞。
“她叫‘零’,沒有痛覺,沒有感情,不知疲倦,不會死亡。她唯一的指令,就是保護我,殺死一切對我有威脅的人。”
“你的殺意越重,她對你的攻擊就會越淩厲。你想殺我,就得先殺了她。可是……你殺得了嗎?”
林瘋的笑聲在大廳裡回蕩,刺耳無比。
“一個外勁凝練如絲的超級高手,當你的對手,夠資格了吧?”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林瘋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零今年才十六歲,比你妹妹陳煙雨,也小不了多少。”
“你說,如果我讓她親手去殺了你妹妹,那場麵,會不會很有趣?”
陳飛眼中的血色,濃鬱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在這一刻,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死一般的寂靜。
那股衝天而起的殺意風暴,也如同退潮般,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笑了。
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很好。”
陳飛開口了,聲音沙啞,卻異常的清晰。
“你繼續說。”
林瘋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陳飛的反應會是這樣。
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準備好的更多嘲諷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但他很快就將這絲異樣拋之腦後,隻當是陳飛在故作鎮定。
“怎麼?這就認命了?”林瘋撇了撇嘴,覺得有些無趣:“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原來也是個軟骨頭。”
“既然你這麼想聽,那我就多說點。”
林瘋清了清嗓子,踱著步子,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繞著陳飛打量。
“你妹妹陳煙雨,真是個美人胚子啊。那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那雙眼睛,總是水汪汪的,充滿了驚恐,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躪。”
“我師父幽老,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乾淨又漂亮的女孩了。”
“你知道嗎?我師父有一種獨門秘法,可以將活人煉製成‘藥人’。整個過程,人都是清醒的,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一點點剝離,骨骼被一寸寸碾碎,最後和上百種毒蟲、草藥融為一體……”
“那種痛苦,比千刀萬剮還要強烈一萬倍!”
“你妹妹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到我師父的丹房了吧。說不定,現在第一味藥,已經下鍋了呢。”
林瘋說得繪聲繪色,臉上帶著一種沉醉的表情,仿佛在描述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陳飛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種純粹的、讓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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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嗎?”陳飛輕聲問道。
“差不多了。”林瘋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怎麼?聽上癮了?想不想知道更多細節?比如,我們會先從她哪隻手開始……”
“不用了。”
陳飛打斷了他。
“很好,真的很好。”
陳飛點了點頭,那雙已經恢複了平靜的眸子,深邃得如同萬年寒潭。
“希望你等會兒死的時候,也能像現在這麼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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