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一遍。”
陳飛的聲音很輕,卻像無數根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趙啟明的耳膜深處。
“我妹妹呢?”
趙啟明整個人都懵了。
劇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懼,已經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不堪。
他掙紮著抬起頭,血肉模糊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解,他看了一眼陳飛,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孩。
“她……她不就在那兒嗎?”
趙啟明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刺耳,充滿了委屈和困惑:“花姐……花姐就送了這麼一個過來啊!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妹妹是誰啊!”
他真的不知道!
在他這種人的眼中,女人不過是玩物,是商品,除了姿色和身材的區別,根本沒有任何不同。
他怎麼可能去記一個玩物的名字,更不可能知道這個煞星的妹妹究竟是誰!
“不知道?”
陳飛緩緩地重複了這三個字。
他懶得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對於這種人渣,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縷冰冷的殺機開始凝聚。
“既然不知道,”陳飛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刮骨而來:“那你就去死吧。”
死亡的陰影,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徹底籠罩了趙啟明的靈魂!
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意,讓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尖叫、顫抖!
“等等!等等!!”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趙啟明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從地上掙紮起來,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陳飛抬起的手,在距離他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懸停的手掌,像是一柄隨時都會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趙啟明的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不敢有絲毫的停頓,語速快得像是在掃射的機槍,將所有的一切都傾瀉而出!
“是兩個!花姐今天送來了兩個女孩!”
“這個姿色一般的,是給我的!還有一個……還有一個極品,是給我哥的!”
“我哥!我哥是趙天龍!你知道嗎?他不喜歡來這種地方,他是有身份的人,我嫂子又管得嚴,他是省城都統!都統啊!”
“所以他玩女人都很隱蔽,從來沒人知道,一直都是我在給他安排!”
“我哥他……他喜歡乾淨的地方,所以那個女孩,被我直接送到都統府了!”
趙啟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生怕陳飛聽不清楚,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咆哮,每一個字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扭曲變形。
“都統府!省城西郊,雲龍山莊!那就是我哥的府邸!”
陳飛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
那是一種死寂的,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冰冷,仿佛趙啟明在他眼中,已經不是一個活人,而僅僅是一個會發聲的訊息源。
他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映出了一張女孩的照片。
正是陳煙雨。
陳飛將手機屏幕,湊到了趙啟明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前。
“是她嗎?”
當看清照片上那張臉的瞬間,趙啟明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就是這個女孩!
那個被花姐稱之為“極品中的極品”,那個讓他哥趙天龍都特意打來電話誇讚,說今晚要好好“享用”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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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為什麼會變成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他媽的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是……是……是她!就是她!!”
趙啟明再也顧不上臉上的劇痛,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瘋狂地磕頭,用儘全身的力氣點頭,仿佛要把自己的脖子給點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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