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的恨意與期盼,在林冰晴的胸中交織,她多麼希望,答案是肯定的!這樣,她這麼多年的仇恨,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終結的目標!
然而,癱在地上的溫元,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他那張布滿鮮血和絕望的臉,竟然開始扭曲地抽搐起來。
“嗬……嗬嗬……”
他喉嚨裡發出了破風箱般的聲音,緊接著,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元仰頭狂笑,笑得眼淚和血水一起從眼角滾落,笑得整個閣樓都在嗡嗡作響,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譏諷、嘲弄,以及一種病態的、臨死前的快意!
“哈哈哈哈!原來……原來你以為是我?你以為我溫元,有那個本事?”
他笑得撕心裂肺,每笑一聲,嘴裡就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但他毫不在意,隻是用一種看白癡、看小醜一樣的眼神,看著陳飛。
“陳飛啊陳飛……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也太……小看那個存在了!”
溫元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怨毒與嘲諷。
“我告訴你!如果十五年前那個人是我,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
“別說你隻是區區‘虛境下無敵’!就算你真的踏入了傳說中的虛境!在那位的麵前,你和他之間的差距,也比螻蟻和皓月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他……隻需要動一根手指頭,不!他甚至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你懂嗎?!”
溫元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這句話,眼中閃爍著一種狂熱而又恐懼的光芒。
那是一種回想起某個恐怖存在時,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陳飛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輕輕一皺。
他捕捉到了溫元話語中的關鍵信息。
溫元的神態不似作偽,他對於那個神秘人的恐懼,是發自骨子裡的。
這證明了兩件事。
第一,溫元確實不是當年帶走林冰晴母親的主謀,他或許隻是一個知情者,甚至隻是一個幫凶。
第二,那個神秘人的實力,遠超自己的想象。
能讓溫元這樣一位入道巔峰大圓滿的強者,僅僅是回想起來,就恐懼到如此地步,其實力,恐怕真的已經超出了“入道”這個範疇。
看來,事情比自己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看來,你不是。”陳飛的聲音依舊平靜,他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審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溫元的臉上,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
“那麼,告訴我,那個神秘人是誰?”
閣樓內的氣氛,隨著陳=陳飛這句話,瞬間變得死寂。
不遠處的林冰晴,心一下子沉入了穀底。
不是他?
竟然……不是他?
那股支撐著她複仇的信念,在這一刻出現了劇烈的動搖,巨大的失落感和茫然,瞬間將她淹沒。
如果不是溫元,那又是誰?
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這麼多年的隱忍,難道從一開始,就找錯了目標?
她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溫元身上,帶著一絲最後的期望。
而溫元,在聽到陳飛的問題後,臉上的癲狂之色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而又得意的笑容。
他看著陳飛,就像看著一個即將踏入深淵而不自知的旅人。
“哈哈……想知道?”
溫元喘息著,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戲謔。
“可以啊……”
他吃力地抬起一根被鮮血染紅的手指,指向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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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跪下來,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溫爺爺’。”
“我心情好了,或許……就會告訴你。”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在死前,如果能讓這個碾碎了自己所有尊嚴的男人,給自己跪下,那將是何等的快意!
他要用這種方式,找回自己被踐踏得一絲不剩的尊嚴!
他要看著陳飛因為急於知道答案而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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