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岩石在高溫下崩裂墜落!
熙雨在擲出透甲針、引發崩塌的瞬間,早已憑借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撲向離她最近的一個巨大石甕!她不是要躲進去,而是用儘最後的力氣,狠狠一腳踹在石甕邊緣!
“哢嚓!”
本就因高溫和震動而布滿裂痕的石甕應聲碎裂!裡麵粘稠的血水和那個被藤蔓纏繞、奄奄一息的可憐人一同傾瀉出來!
“快!爬到高處!躲開毒煙!”熙雨對著那個從血水中掙紮爬出、滿臉驚恐茫然的人嘶聲喊道!同時,她又衝向旁邊另一個石甕,如法炮製!
她要在毒火徹底吞噬這裡之前,儘可能多救出幾個人!
做完這一切,她再也支撐不住,劇烈的咳嗽著,吐出帶著黑血的濃痰,眼前陣陣發黑,小腹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徹底崩裂,鮮血染紅了灰袍。懷中的“聖血盒”如同烙鐵般沉重。
通道口已被崩塌的巨石和熊熊毒火封死!唯一的生路,隻有洞窟深處那些錯綜複雜的廢棄礦道!那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跟我走!”熙雨對著那幾個被她救出、驚魂未定的囚徒嘶聲喊道,抱著聖血盒,跌跌撞撞地衝向一條未被火焰完全封鎖、通往更深黑暗的礦道岔路!
幸存的幾名囚徒如夢初醒,哭喊著,互相攙扶著,緊跟在熙雨身後,一頭紮進了未知的黑暗之中!
身後,是吞噬一切的毒火煉獄,是無數罪惡和痛苦的終結。
身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礦道,是渺茫卻必須抓住的生機!
……
當熙雨拖著瀕臨崩潰的身體,帶著最後幾名幸存者(包括一對緊緊相擁、泣不成聲的中年夫婦——正是小荷的父母!),從一個極其隱蔽、位於半山腰的廢棄通風口爬出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清涼的晨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撲麵而來,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惡臭和血腥。下方山坳中,那廢棄礦洞的入口處,依舊有滾滾濃煙衝天而起,隱隱可見暗紅色的火光在深處閃爍,空氣中飄蕩著焦糊和難以散儘的邪惡氣息。整個魔窟,已然在烈火中化為廢墟!
“爹!娘——!”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喊響起!小荷如同離巢的小鳥,從藏身的灌木叢中狂奔而出,撲進了那對中年夫婦的懷裡!一家三口劫後餘生,抱頭痛哭!
熙雨背靠著冰冷的山岩,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這自由的空氣。她渾身浴血,灰袍破爛不堪,小腹的傷口用撕下的衣襟緊緊勒住,依舊有鮮血滲出。右臂經脈如同廢掉般劇痛麻木。懷中的“聖血盒”冰冷而沉重,卻如同最珍貴的希望。
她目光投向藏匿陸平的淺坑,心猛地揪緊!掙紮著起身,踉蹌地奔了過去。
淺坑中,陸平依舊昏迷著,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右臂的毒素雖然被“化藤散”壓製,但邪異的暗紅光澤並未完全消退,反而在皮膚下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九轉護心丹的藥力顯然已經快要耗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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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撐住…我們有救了…”熙雨的聲音帶著顫抖,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冰冷的“聖血盒”。
盒內,鋪著深紫色的絨布。絨布中央,靜靜躺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晶瓶。瓶中,盛放著小半瓶粘稠的、如同融化的紅寶石般的液體!它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生命精粹與邪異氣息的妖異光芒,正是——“聖種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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