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挑飛了兵器，一個被刺傷了胳膊，還有一個更慘，直接被馬超用槍杆掃落馬下，幸虧親兵搶回得快。
馬超連敗四將，橫槍立馬，白袍在風中飛揚：“張翼德！你手下就這些廢物嗎！不敢出戰就滾回長安去！”
漢軍士氣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
西涼軍那邊則歡呼震天，“神威天將軍”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張飛的臉終於沉下來了。
“軍師，這回該俺上了吧？”他一邊說一邊解下披風，“再不打，士氣就崩了。”
諸葛亮這次沒攔，隻是道：“記住，今日隻分高下，不決生死。打平即可。”
“為啥？”
“要給後麵留餘地。”諸葛亮意味深長地說，“你若今日就殺了他，西涼人恨你入骨，還怎麼招撫？”
張飛想了想，點頭：“懂了。那就……打個痛快！”
他大步走下望樓，親兵牽來烏騅馬，遞上丈八蛇矛。
烏騅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戰意，興奮地打著響鼻，前蹄不斷刨地。張飛翻身上馬，拍了拍馬頸：“老夥計，今天讓你撒撒歡！”
營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漢軍全軍肅然。
張飛單騎出陣，沒帶一個親兵。他騎著烏騅馬，不緊不慢地走到兩軍陣前，在距離馬超三十步處停下。
“馬孟起。”張飛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戰場上的風聲，“聽說你想為曹公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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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銀槍一指：“曹公待我馬家不滿！劉備呂布背信棄義，弑主篡位，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放你娘的屁！”張飛突然暴喝，“曹操怎麼死的？是他在許昌皇宮埋炸藥想炸死我大哥和奉先，結果自作自受！這事兒許昌百姓都看見了，你問問你營裡那些從兗州逃過來的兵，他們不知道？”
馬超臉色一變。
他營中確實有不少原屬曹操的潰兵，這些人的說法……和韓遂告訴他的不太一樣。
“少廢話！”馬超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張翼德，早就聽說你勇冠三軍，今日正好領教！”
“領教？”張飛大笑，“好啊！那就讓你領教領教！”
話音未落，烏騅馬突然啟動！
三十步距離，眨眼即到！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電，直刺馬超麵門！
馬超瞳孔一縮，銀槍疾點，“鐺”的一聲，火星炸開！
兩馬交錯而過，各自衝出十餘步，勒馬回身。
張飛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咧嘴笑了：“勁兒不小啊！”
馬超沒說話，但握槍的手緊了緊——剛才那一擊，他的虎口也裂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催馬！
第二次衝鋒！
這一次，馬超銀槍如龍，連刺七槍，槍槍指向要害。張飛蛇矛舞成一團黑雲，守得滴水不漏，偶爾一記反擊，逼得馬超不得不回防。
兩匹馬在戰場上盤旋，矛來槍往，叮叮當當的金鐵交擊聲密如驟雨。塵土被馬蹄揚起，裹住兩人的身影，隻能隱約看見一黑一白兩道影子在塵煙中穿梭。
“一百回合了。”望樓上，馬岱輕聲道。
諸葛亮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場中，張飛和馬超都已經渾身大汗。白氣從他們口鼻中噴出，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兩人的甲胄上都多了幾道劃痕，但誰也沒受重傷。
“馬孟起！”張飛一矛逼開對方，喘著粗氣吼道，“打個商量！歇會兒再打！累死俺了！”
馬超也累得不輕，但他繃著臉：“戰場上哪有歇息的道理！”
“你他娘的是不是傻！”張飛罵罵咧咧，“咱們又沒仇，拚什麼命啊！不就是打架嘛，打累了歇會兒怎麼了？”
這話說得……居然有點道理。
馬超愣神的工夫，張飛已經調轉馬頭，往本陣跑去，一邊跑一邊喊：“今日算平手！明天再打過！收兵收兵！”
漢軍鳴金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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