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夜凝霜推開,動作粗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隨即,他雙手在胸前閃電般結出一個繁複而詭異的印法。
“你們以為,這陣法隻是在抽取墟力嗎?”
林淵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冰寒。
隨著他印法完成,整座林氏祖陵的地脈猛然逆流!
被墨七郎陣法強行抽出的墟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瘋狂地倒灌回那萬千座墳塋之中!
這一次,不再是抽取,而是……喚醒!
“吼!”
整座祖陵,萬屍暴起!
那些沉寂了數百年、上千年的林家先祖屍骸,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屍身是否完整,在這一刻全部睜開了空洞的雙眼。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死物,而是被葬主印與地脈逆流之力徹底引爆的血肉炸彈!
它們化作一股混雜著骸骨、腐肉與怨念的血肉洪流,以鋪天蓋地之勢,咆哮著衝向天空中的三位林家供奉!
那三位供奉臉色劇變,他們窮儘一生也未曾見過如此詭異而恐怖的景象。
鎮墟鎖鏈揮出,瞬間砸碎了數百具屍骸,但更多的屍骸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用自己的身軀纏繞住鎖鏈,用利爪和牙齒撕扯著他們的護體罡氣。
“不——!”
慘叫聲隻持續了不到三息,三位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便被這無窮無儘的血肉洪流徹底吞沒,連一絲血沫都未曾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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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為之一清。
林玄機臉上的從容與淡漠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你……你竟然能操控死魂反噬生者?!這已經超出了葬主印的權能!”
“你們用我林家子弟的血肉滋養了這片土地三百年,”林淵一步步踏著虛空,走向林玄機,他腳下,是無數跪伏的屍骸,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現在……該還了。”
他終於站定在林玄機麵前,兩人相距不過十步。
那枚懸浮在他胸前的葬主印黑光大盛,射出無數道漆黑的能量鎖鏈,將他和林玄機兩人死死地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隔絕外界的絕對領域。
林淵的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林玄機沉默了片刻,臉上的震驚忽然緩緩收斂,轉而化為一種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欣賞,更多的卻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她是最好的容器,是我見過的,最接近‘歸墟’體質的人……可惜,她不夠‘純’。她的心裡,有你。”他搖了搖頭,仿佛在惋惜一件有瑕疵的藝術品,“而你的弟弟——”
他指向主宅門口,那個一直靜立不動的白衣少年。
“林澈,他才是完美的複製品。在你的基因之上,剔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情感和執念。他沒有愛,沒有恨,甚至沒有自我。他隻會絕對地、完美地執行‘歸墟’的意誌。”
白衣少年林澈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第一次聚焦,直直地看著林淵,用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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