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係統：還有兼職餐廳！她故意出現在李虎麵前被欺負，故意跌進您懷裡，甚至弄臟您的裙子...】
【都是想跟您扯上關係，刺激男主刷默契值！哪成想被您收做跟班，還給她開那麼高的薪資，待遇比老管家都好！】
“還有沒有？”裴錦離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惡女係統：學校裡！她看到程駿城時，就知道身後有人跟著，故意說‘別再來往’，就是為了惹程駿城糾纏她...】
係統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怕驚擾了什麼。
裴錦離猛地將手中的殘片丟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她精神恍惚地後退幾步，扶著桌沿才堪堪穩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她做這些...都隻是為了自己的任務？”
【惡女係統：我早提醒過您，她心思重得很！原書裡這些都是女主該經曆的劇情，現在知道她有係統，就更說得通了...】
【隻是她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任務，還是為了您...】
後麵的話，裴錦離已經聽不清了。
她隻覺得天旋地轉，那些與江星檸相處的點滴在腦海中炸開。
深夜遞來的熱牛奶，受傷時笨拙的包紮，還有那雙總是帶著暖意的眼睛...原來全都是設計好的嗎？
她緩緩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酒櫃，任由紅酒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裴錦離猛地抓過酒櫃裡的另一瓶紅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粗暴地扒開塞子，猩紅的酒液順著瓶口淌下來，濺在昂貴的地毯上。
她仰頭大口灌了下去，酒液嗆得她劇烈咳嗽，眼角卻沁出了濕意。
“我還以為...我被愛了呢。”她自嘲地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在說給空氣聽，又像是在嘲諷自己。
【惡女係統：宿主，您別這樣...喝多了傷身體。】
係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它從未見過如此失魂落魄的裴錦離，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裴錦離靠著酒櫃，昂著下巴，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喉間傳來一聲低笑，帶著無儘的悲涼，她又喝了一大口酒，“讓我像個小醜一樣，在別人的任務裡跳來跳去，還以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
【惡女係統：我...我是真的沒想到啊，您會對她動心...原劇情裡，您本該是針鋒相對的敵人。】
係統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委屈。
裴錦離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手中的酒瓶，冰涼的玻璃觸感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動心嗎？”她輕聲呢喃，深吸一口氣，酒氣混雜著歎息從唇間溢出，“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記憶像失控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滾。
也許是第一次見到她時，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裡藏著的少許堅強，像野草在石縫裡掙紮；
也許是見她被養父抽打時，高高揚起的脖子，不肯屈服的模樣像隻倔強的小獸；
也許是弄臟自己裙子時，委委屈屈皺著眉，卻還是小聲道歉的模樣；
也許是她被打時，嘴硬著不肯承認，隻是抿緊嘴唇沉默的樣子。
又或許是被潑咖啡時，忍氣吞聲攥緊的拳頭，眼底還藏著些許怒意；
是遊泳池裡那個帶著水汽的擁吻，慌亂又炙熱；更也許是那晚的歡愉，肌膚相貼時的溫度，和她在耳邊低喘的氣息...
她自嘲地笑笑，將酒瓶從嘴邊移開，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浸濕了鎖骨，“不重要了。”
裴錦離踉蹌著艱難爬起來，雙腿發軟，像踩在棉花上。
她跌跌撞撞地向著臥室走去，手中還緊緊提著那瓶未醒過的紅酒，瓶身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晃，酒液在裡麵蕩出圈圈漣漪。
管家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見狀連忙上前想攙扶，“小姐，您這是...”
“別管我！”裴錦離猛地擺擺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誰都不要打擾我！”
說罷，她失魂落魄地關上了自己房間的房門，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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