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收起了玩笑之色,
看著那小徒弟抱著旗子,可憐巴巴縮著的小模樣,讓他有些忍不住想把她揣進懷裡暖和暖和。
老子目光溫和,沒有絲毫不耐,隻有包容與平靜。
元始那剛硬起來的心腸,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莫名生出幾分不忍。
蘇渺緊緊抱著懷裡的玄元控水旗,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水光氤氳,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些許晶瑩,
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又小聲地重複了一遍。
“師父……能不能不走呀?
我家……真的很好的……”
她的目光依依不舍地掃過波光粼粼的三光神水池,
親手開辟、種滿了奇奇怪怪植物的試驗田,
每一株散發著瑩瑩寶光的仙草靈植。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浸透著她的氣息,
是她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洪荒世界裡,
唯一感到安全、可以完全放鬆的港灣。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祖國媽媽給她爭取來的補償安置房,
她人生中第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地盤!
元始看著她那滿是眷戀與不安的小模樣,心中隻剩下純粹的憐惜。
他蹲下身子,視線與蘇渺平行,
放緩了向來清冷的語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妙珩。”
蘇渺吸了吸鼻子,抬起濕漉漉的大眼睛望向他。
她的這位師父真是好看得過分。
麵容俊朗如玉石雕琢,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著,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嚴和清貴。
那身銀灰色的道袍質地極佳,領口和袖口繡著精致的暗色雲紋,一絲不苟,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
就是表情太嚴肅了點,眉頭總是微微蹙著,好像有操不完的心。
“昆侖山乃吾等道場,亦是洪荒有數的洞天福地,靈氣充沛,勝景非凡,絕不會委屈了你。”
元始耐心解釋道,
“且你既入吾等門下,修行解惑,皆需師長在旁引導。
吾等豈能長居你這島上?”
更何況,若長久留在你這寶庫般的島上,我們三清這師長的麵皮還要不要了?
通天在一旁猛點頭,湊過來笑嘻嘻地補充道。
“就是就是!
小妙珩,昆侖山可大了!
景致也不同,有雪山雲海,壯闊得很!
你要是悶了,師父帶你滿洪荒轉悠去!
可比你一個人在這裡玩水有意思多了!”
他差點順口努力描繪著昆侖山的美好藍圖。
通天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有感染力,行動間帶著一股不拘小節的灑脫勁兒,讓蘇渺忍不住順著他的話去想象。
老子亦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自帶令人信服的力量。
“緣聚緣散,皆是修行。此地雖好,終非久居之所。
昆侖乃你師門所在,亦是汝道途新啟之地。”
老子說話總是淡淡的。
元始見蘇渺眼圈依舊微微泛紅,那副委屈又強忍著的模樣,讓他難以招架。
他見不得這小家夥露出這般表情,
仿佛他們做了什麼天大的惡事。
終究是個離不開巢穴的幼崽……
他素來不喜哭鬨,此刻卻奇異地生不出半分煩躁,隻覺得……有些無措。
怎地……就要哭了?
吾並非嗬斥於她,隻是……
他深知強扭的瓜不甜,何況是這般靈秀又稚嫩的生靈。
讓她帶著對故土的強烈不舍離開,於道心無益。
元始見她這般情狀,知她並非不願離去,隻是孩童心性,眷巢戀舊。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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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帶不走人又帶不走島會讓小徒弟傷心,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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