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飛遁!林淵駕馭著六棱柱,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在靜海複雜的地形中瘋狂穿梭。身後,格陵蘭組織那冰冷而貪婪的掃描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死死咬住他不放;地下,那個被部分激活的能量囊體發出的汙穢咆哮與能量震蕩,如同追魂的喪鐘,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更不敢回頭。每一次轉折,每一次利用地形隱匿,都耗費著他巨大的心力和本就不多的能量。意識核心因過度透支而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與六棱柱的連接也變得時斷時續,視野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飛了多遠,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隻是本能地向著感知中能量環境相對更複雜、更難以被追蹤的區域逃竄。直到那股致命的鎖定感稍微減弱,直到地下的咆哮聲被距離和岩層稍稍隔絕,他才敢找到一個由幾塊巨大崩落岩石形成的天然縫隙,一頭鑽了進去,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如同死去一般。
劇烈的喘息(意念層麵的)久久無法平息。虛弱、後怕、以及對蘇婉極致的擔憂,如同潮水般反複衝刷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成功了,製造了混亂,暫時擺脫了必殺之局。但他也失敗了,徹底暴露了行蹤,與蘇婉的聯係也可能因此中斷,甚至……可能害了她。
不知在岩石縫隙中蜷縮了多久,直到外界的能量風暴似乎稍稍平息,格陵蘭的掃描波也不再那麼密集地掃過這片區域,林淵才勉強凝聚起一絲精神。
他必須知道外界的情況!必須知道蘇婉是否安全!也必須知道,他亡命之際發出的那個加密回應,是否起到了任何作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感知,再次連接到六棱柱晶體上。晶體在剛才的逃亡中也有所損耗,光芒黯淡,但基本功能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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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將感知投向地球方向。
靜海區域的劇烈能量波動,尤其是那個囊體被部分激活時爆發的汙穢氣息,顯然引起了軒然大波。地球官方的能量力場依舊存在,但似乎調整了策略,從全麵壓製轉為重點監控爆發核心區域以及……追蹤格陵蘭組織的信號源?林淵能感覺到,有幾股強大的官方探測力量,正沿著格陵蘭脈衝的來向,反向追蹤而去!
狗咬狗?這或許是個好消息。
而公眾層麵的沸騰似乎達到了新的高潮,無數雜亂的信息流中充滿了“月球生命體確認”、“未知能量爆發”、“全球緊急狀態”等字眼。官方顯然已經無法完全壓製消息,隻能儘力引導輿論。
林淵無暇顧及這些,他將全部心神,都用於搜尋、捕捉那些可能與他、與蘇婉相關的特定信號。
他首先尋找格陵蘭組織的信號。他們的脈衝變得更加隱蔽和零散,似乎在被官方反向追蹤的壓力下,暫時收斂了鋒芒。但從一些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中,林淵還是解析出了一絲信息——他們很憤怒,對那個攔截他們脈衝、乾擾他們計劃的“未知因素”(即林淵)充滿了必殺之意,同時,他們似乎也在加緊與地下那個被激活的囊體建立更穩定的聯係渠道。
然後,他將注意力轉向可能來自蘇婉的信號。
沒有……什麼都沒有。之前那種玄妙的直覺共鳴徹底消失,公共數據流和JPL的常規信號中,也再也找不到那段獨特的加密信息。仿佛蘇婉這個人,連同她發出的信號,一起從世界上蒸發了一般。
這種死寂,讓林淵的心不斷下沉。
難道……她真的出事了?因為他那冒失的共鳴嘗試和最後製造的混亂?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六棱柱記錄的一段在他逃亡途中自動捕獲的、極其微弱且被嚴重乾擾的殘留信號,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段信號混雜在官方力場、囊體爆發、格陵蘭脈衝等多重能量乾擾的噪音背景中,幾乎難以分辨。但其編碼結構的底層特征,與他之前收到的、可能來自蘇婉的密訊,有著微弱的相似性!
他立刻調動起全部的精神力,運用新掌握的、對能量微觀層麵的精妙操控技巧,開始對這段殘缺的信號進行修複和破譯。
這如同在狂風暴雨後的泥濘中,尋找一顆特定沙粒上刻下的字跡。信號殘缺不全,能量特征模糊,還被各種乾擾嚴重扭曲。
他屏息凝神,意識化作最精密的濾波器和解碼器,一點一點地剝離乾擾噪音,修複斷裂的能量結構,還原其原本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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