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淵的精神低語在虛空中回蕩,帶著一種洞悉秘密的、令人不適的篤定。它竟然知道“素娥遺宮”,更精準地點出了那古老神念的“回響”!這無疑表明,這些被封印了無儘歲月的囚徒,其感知和信息的網絡,遠比林淵想象的更為錯綜複雜。它們並非完全與世隔絕,而是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窺探著月球上發生的一切。
林淵心中警鈴大作。那古老神念透露的信息——“繼承者”、“她”的路、“不同的答案”——其價值顯然極高,高到連蝕淵這樣的存在都迫切想要得到。這既是籌碼,也可能成為催命符。
他迅速權衡利弊。完全隱瞞?蝕淵既然能點出“回響”,必然已有所猜測,矢口否認隻會顯得心虛,並激怒對方。和盤托出?那無異於將自身的底牌和潛在價值完全暴露給一個危險的囚徒,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有所保留,又必須給出足夠分量的信息,以換取他急需的情報。
“我確實聽到了一些……碎片。”林淵以精神意念回應,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關於‘繼承’,關於‘責任’,以及……‘牢籠不再穩固’的警告。”他選擇了“責任”這個相對模糊的詞語,替代了更具指向性的“她”的路和“不同的答案”。
蝕淵的精神波動微微一滯,似乎在仔細品味這幾個詞的含義。片刻後,它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繼承’……何種繼承?‘責任’……指向何方?那‘回響’……可曾提及……‘鑰匙’的蹤跡?或是……‘看守者’的狀態?”
它的問題如同連珠炮,每一個都直指核心。林淵能感覺到,蝕淵對“鑰匙”和“看守者”(很可能指方舟之心)的關注,甚至超過了對他這個“繼承者”本身。
“我所聞有限,皆是碎片。”林淵不動聲色,將話題引向自己的需求,“倒是它明確提及,封印之力正在衰退,‘裂隙’已生。炎骸破封,便是明證。我想知道,除了炎骸,還有多少類似的存在正在蘇醒?它們的位置?它們的……陣營?”
他將“牢籠不再穩固”的警告具體化為“封印衰退”和“裂隙”,並拋出關於其他囚徒的問題,既是獲取情報,也是在試探蝕淵對這些“鄰居”的態度。
蝕淵沉默了片刻,精神波動中閃過一絲權衡。顯然,林淵給出的關於“繼承”和“牢籠不穩”的信息,雖然模糊,卻戳中了它的某些關鍵點,具備了交易的價值。
“……哼……炎骸……不過是個……被怒火吞噬的……蠢貨……它的破封……意料之中……”蝕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這月球之下……沉睡與囚禁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它開始傳遞信息,並非完整的名單,而是一些零碎卻至關重要的片段:
“極北寒淵……‘冰魄妖靈’……其封印……與月核潮汐相連……近期潮汐紊亂……其意識……已有複蘇跡象……”
“風暴峽穀……‘馭風者’殘魂……依附於……古老的能量亂流……亂流加劇……其低語……已可聞……”
“還有……‘噬金蟻後’……其蟲巢……深埋地殼……啃食封印根基……已久……”
一個個名號,伴隨著簡短的描述和位置信息,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入林淵的意識。冰魄妖靈、馭風者殘魂、噬金蟻後……這些名號聽起來就絕非善類,而且它們的封印鬆動原因各異,有的與月球自身變化有關,有的則是在漫長歲月中主動侵蝕的結果。這描繪出一幅遠比單一“裂隙”更加複雜和危險的圖景——整個月球監獄係統,似乎正在從多個節點同時出現問題!
“陣營?”蝕淵的精神中傳來清晰的嘲弄,“在此牢籠……何來……陣營?唯有……利益……與……強弱……炎骸渴望燃燒一切……妖靈意圖凍結靈魂……蟻後隻想繁衍族群……吾等……皆為……求生者……”
它的話語揭示了囚徒之間赤裸裸的叢林法則。沒有永恒的盟友,隻有基於當下利益的短暫聯合或相互傾軋。這無疑增加了林淵未來周旋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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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鑰匙’呢?”林淵追問,“關於‘鑰匙’的傳說,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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