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程度的失靈、紊亂或接收到無法理解的、充滿冰冷死寂感的雜波。
木星防線幸存的戰艦上，官兵們剛剛平複的劫後餘生喜悅，被突如其來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莫名恐懼所取代，仿佛有什麼難以言喻的、遠超“萬物歸一者”的恐怖存在，正在黑暗的深空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石語者在火星軌道附近的隱蔽觀察點，剛剛從“封印下未知存在離去”的震撼中緩過神，此刻再次僵住。他麵前的探測麵板上，代表那片毀滅區域的信號，不再是“無”，而是變成了一種不斷跳動的、無法定義的、仿佛蘊藏著無儘冰冷的“灰暗色塊”。
“外……神……”一個古老而禁忌的詞彙，不受控製地從他顫抖的嘴唇中溢出。這是他從某些被俘的“終末教團”高階成員混亂的囈語中，以及艾瑟拉數據庫某些加密最深、損毀也最嚴重的碎片裡，勉強拚湊出的概念。那是指引“深淵”，甚至可能駕馭“歸墟”的、位於宇宙食物鏈最頂端的、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萬物歸一者”不過是其造物或工具之一！
難道……“萬物歸一者”與“饕餮”的終極碰撞，產生的能量與信息湮滅的“奇點”，某種程度刺激或“驚醒”了沉睡在宇宙更深層麵、與“歸墟”相連的……外神本體的一絲意誌？！
這個猜測讓石語者靈魂幾乎凍結。
而月球“永恒之心”深處的反應，似乎印證了這一點！林淵與蘇婉的狀態，或許因為其靈魂本質與“星火守望”盟約的緊密聯係，或許因為林淵之前與“虛空主腦”的意誌對決觸及了某些本源，對外神意誌的“蘇醒”產生了超乎尋常的敏感與共鳴——或者說，排斥與應激！
那黯淡“繭”內部的混亂銀色閃電，與其說是林淵自身的反應，不如像是他的靈魂本源在瀕死狀態下，對外神意誌靠近的本能“顫栗”與“警示”！而蘇婉的淡金色脈絡劇烈波動，則可能是她僅存的、守護林淵的意念，在麵對這超越層次的威脅時，產生的最後、最悲壯的抵抗與……共鳴？她的意念中，是否也殘留著上古“星火守望”對抗外神的某種信息印記？
“喚醒它……不……是驚動了它……”蒼骨長老望著屏幕上詭異的雪花點和素娥不斷報錯的警報，結合石語者斷斷續續、充滿恐懼的彙報，以及“永恒之心”那異常的、瀕死的激烈反應，一個最壞的推測在他腦海中成形。
他們消滅了“萬物歸一者”，這個外神的工具。
他們間接導致了“饕餮”的毀滅，這個或許與外神有某種關聯或對抗的混沌變量。
而兩者碰撞產生的終極湮滅奇點，如同在寂靜的深海中投下了一顆巨大的炸彈，其波動……可能傳到了“深海”的更深處，驚擾了某個更恐怖存在的沉眠！
現在，那存在的一縷意誌，或許隻是無意識的、被“吵醒”後的些許不快，或許是對“變量”清除失敗的些許“關注”，正透過那尚未完全平複的毀滅奇點，向著這片星域“投來”了微不足道的一瞥。
僅僅是一瞥，一縷微不足道的意誌漣漪。
就已讓殘存的探測係統失靈，讓所有靈魂敏感者如墜冰窟，讓瀕死的林淵與蘇婉產生如此劇烈的、可能是最後崩潰前的應激反應！
如果……如果這“外神”的意誌真正降臨，哪怕隻是再多一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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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骨長老不敢想下去。
“所有單位！最高戒備！不是針對物質攻擊！是針對……針對意誌與存在層麵的乾擾！”他強行壓下靈魂深處泛起的冰冷恐懼，嘶聲下令，“靈能者、修士、神官，所有具備靈魂防護與穩定能力者，立刻結成精神防禦網絡！素娥，啟動所有信息過濾與邏輯屏障，嘗試隔絕或衰減那種未知信息擾動！”
命令下達，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或許隻是徒勞的心理安慰。麵對這種層麵的存在，他們現有的手段，如同螻蟻試圖以樹葉遮擋颶風。
時間，仿佛再次被拉長、凝固。
那冰冷的意誌漣漪，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緩慢而無可阻擋地在這片星域的“信息層”與“法則淺層”暈染開來。它沒有主動攻擊，僅僅是一種“存在”的彰顯，一種“漠然”的注視，就足以讓整個太陽係殘存的文明，感到一種源自存在根基的、無法抗拒的寒意與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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