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後麵有個高三學生，好像閒的沒事乾，問我：“學弟你躲誰呢？用不用我幫你出去看一眼的？”
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說：“謝謝學長，要不你幫我看看吧。”
於是這個高三學生就朝我點點頭，然後走到教室門口，盯著走廊。然後告訴我：“現在沒人。”
我倆就這樣隔著整個班級對話，其他人都一聲不吭，我感覺有點尷尬，那個高三男生倒是無所謂的樣子。
這個高三男生在門口站了一兩分鐘，突然說：“我靠，有人來了，我靠，是孫放，四五個人，我靠，還拿著棒子，挨個教室地搜。”
他連續三個我靠，要是平時我可能會笑出來，但現在我一聽差點嚇尿了，也不坐在位子上了，直接往桌子底下鑽。
那個高三男生還笑著說：“你就這樣躲在桌子下麵吧，挺好的，站在門口完全看不到你。”
這個高三男生很鎮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我能感覺到班級裡其他人都很緊張，我他媽也是服了，被追打的是我，你們有什麼好緊張的。
高三男生如果這時候還站在門口，就容易引起孫放他們的疑心，於是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個班裡的學生人都挺好的，有一個坐到了我旁邊的空座位，擋住了我，還有幾個人故意挪了挪凳子，把我遮擋的更嚴實了。
此時我蹲在桌子底下，看不到門口的情況，但是我這個角度能正好和前排的一個高三女生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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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生也看著我，她沒有說話，突然，她對我擠了擠眼睛，意思應該是孫放他們來了。
我蜷縮在桌子底下，心臟狂跳，透過桌椅腿的縫隙，能看到幾雙穿著不同樣式運動褲和球鞋的腿邁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孫放，他手裡的棍子沒再隨意敲打，隻是握著。
“那個……學長學姐，”孫放的聲音響起，比平時明顯克製了不少，“打擾一下，有沒有看到一個高一的小子跑進來？個子不高，穿著校服。”
教室裡很安靜，沒人立刻回答他。這種沉默似乎讓孫放有些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我們就找個人，找到馬上就走，絕不耽誤大家學習。”
這時，那個幫我望風的高三學長開口了：“沒看見。這層都是高三的，沒什麼高一的人過來。”
孫放似乎認識那個高三男生，語氣變得更加謹慎了些：“卓益哥？真沒看見？我確實看他往這邊跑了……”
卓益坐在位置上，甚至沒完全轉過身，隻是側過頭瞥了他一眼：“說了沒看見就是沒看見。高三樓層有高三的規矩，你們高二的這樣闖上來挨個教室問，不太合適吧？”
孫放被這話噎了一下，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他身邊一個跟班似乎有點不服氣，剛想開口，被孫放製止了。
“哥，”孫放放緩了口氣，“我不是想惹事，就是那小子太招人恨，我必須得……”
“必須什麼？”卓益打斷了他，聲音依舊不高，“必須在我們高三的地方，拿著棍子，打擾所有人午休？孫放，你是覺得高二級部你說了算，這棟樓就都歸你管了？”
孫放很尷尬，但最終還是沒敢提高聲調。他似乎在極力忍耐。“我不是這個意思……卓益學長，我就是……”
“人沒在這裡。”卓益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語氣斬釘截鐵，“你可以去別處找。再耗下去，萬一吵到哪個老師，或者讓你惹不起的人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你惹不起的人”這幾個字似乎戳中了孫放。他咬了咬牙，最後不甘心地掃了一眼教室，確實沒發現我的蹤跡。
“……行，打擾了。”孫放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語氣生硬。他衝身後的人擺了下頭，低聲道：“我們走。”
幾個人來得突然，走得也憋屈，默默地退出了教室，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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