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那裡魚龍混雜,是打聽消息和“招兵買馬”的好地方。
一路上,他充分發揮了現代社畜的調研精神,一邊走一邊觀察。
很快,他就在城牆根下,看到了一群衣衫襤褸、麵有菜色的乞兒和流民。
“機會來了!”楊昭心中暗喜,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冤大頭……啊不,是心懷慈悲的善人。
他走過去,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本……本人欲在城外山中修建一處別院,需要些人手幫忙清理場地,搭建些簡易屋舍。管吃管住,每日還有三文工錢!可有願意隨我前去的?”
流民們抬起頭,狐疑地看著這個細皮嫩肉、說話文縐縐的年輕人。修建別院?就他這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一個膽子大點的老乞丐咧開沒幾顆牙的嘴,笑道:“小郎君,莫要消遣我等了。你這身子骨,怕是比我們還不如,還修建別院?”
楊昭嘴角一抽,掏出懷裡的一錠明晃晃的金子:“看見沒?本公子不差錢!就是缺人!誰願意去,這錠金子就是定金,到了地方,立刻去買米買肉,讓大家吃飽!”
金子的光芒瞬間晃花了流民們的眼。管吃管住還有工錢,甚至能看到肉腥?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我去!”
“小郎君,算我一個!”
“俺力氣大,能乾活!”
瞬間,就有七八個看起來還算壯實的流民站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楊昭……手裡的金子。
楊昭心中稍定,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他像個初出茅廬的HR,帶著他新“招聘”的、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初創團隊”,又用金子采購了一批最基礎的糧食、工具和幾壇劣酒,然後浩浩蕩蕩地出了長安城。
根據“危險預感”那微弱的指引,他選擇了一座距離長安城約五十裡、看起來足夠荒涼、山路也足夠崎嶇的野山——龍門山脈的某一支無名山頭。
望著那荊棘遍布、野獸蹤跡清晰可見的荒山,再看看身後那群麵黃肌瘦、拿著破舊工具、眼神茫然的“員工”,楊昭仰天長歎:“我這反賊生涯,開局是不是太慘了點?”
接下來的兩天,楊昭體驗到了什麼叫“創業維艱”。
他,一個前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社畜,如今帶著一群沒什麼專業技能的流民,要在荒山上搞“房地產開發”。
過程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這裡!這裡清理出來,搭個棚子!對,就是那種能遮風擋雨的!”楊昭指揮著,自己也不得不動手去搬那些輕一點的木頭。
“公子,這木頭是濕的,搭上去怕是不牢靠啊!”一個流民抱怨。
“牢靠?要什麼牢靠!先有個樣子就行!”楊昭心裡吐槽,係統又沒要求是鋼筋混凝土結構!
“公子,這繩子怎麼係啊?”
“公子,這茅草怎麼鋪啊?”
“公子,俺餓了……”
楊昭感覺自己像個幼兒園園長,還是帶的那種生活不能自理的大齡兒童。他無比懷念現代的工程隊和預製板。
期間,他還得時刻關注著“危險預感”,生怕哪個不開眼的野獸或者更不開眼的官兵摸上來。
有一次,一頭野豬哼哼唧唧地靠近營地,把眾人嚇得夠嗆,楊昭憑借那一點點“危險預感”,提前讓大家點燃火把,敲擊工具,總算把那祖宗嚇跑了。
兩天下來,楊昭累得像條死狗,原本稍微恢複點的氣色又變得慘白,身上的粗布衣服被刮得破破爛爛,活脫脫一個逃難的。
他帶來的那點金銀,大半都換成了糧食被消耗掉。
第三天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這座無名荒山上。
在山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歪歪扭扭地立著三個勉強能稱之為“棚子”的建築——由幾根歪斜的木頭做骨架,上麵鋪著厚厚的茅草和樹枝,四麵漏風,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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