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燭火通明。康熙麵色陰沉地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下方跪著隆科多和李四兒，旁邊還站著臉色鐵青的佟國維。
梁九功輕手輕腳地添了茶，低聲道：皇上，九阿哥和九福晉到了。
胤禟和塔娜並肩走進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兒臣（兒媳）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沒有說話，隻是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他們。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隻有李四兒偶爾的抽泣聲。
良久，康熙才緩緩開口：隆科多，你把今日之事再說一遍。
隆科多抬起頭，額上纏著的紗布格外顯眼：皇上，今日十爺大婚，微臣前去道賀。誰知九福晉不但出言侮辱，還動手行凶。您看四兒的臉......
李四兒適時地抬起頭，露出臉上的鞭痕，哭得梨花帶雨：皇上，奴婢雖然出身卑微，可如今也是隆科多大人的人了。九福晉當眾羞辱奴婢，還說......還說佟家都是下賤胚子......
你胡說！塔娜忍不住出聲反駁，皇阿瑪明鑒，兒媳絕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康熙揉了揉眉心，看向胤禟：老九，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胤禟不慌不忙地行禮道：回皇阿瑪，今日十弟大婚，隆科多不顧禮製，帶著個妓子前來赴宴。塔娜作為主家，出麵阻攔，誰知那李四兒竟敢指使下人動手。塔娜是為了自保，才不得已出手。
你放屁！隆科多激動地喊道，四兒現在已經是爺的妾室，怎麼就不能參加婚宴了？
妾室？胤禟冷笑，皇阿瑪，兒臣已經查過，這李四兒至今仍是賤籍，隆科多並未為她脫籍。帶著個妓子參加皇子大婚，這是對愛新覺羅家的侮辱！
康熙的臉色越發難看：隆科多，九阿哥說的可是實情？
隆科多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佟國維見狀，連忙跪下：皇上恕罪，是臣教子無方。隻是九福晉當眾行凶，實在有失體統......
體統？康熙猛地一拍桌子，朕看最不懂體統的就是你兒子！帶著個妓子去參加皇子大婚，你們佟家的臉都被丟儘了！
這時，梁九功又進來稟報：皇上，十阿哥求見。
讓他進來。
胤?大步走進來，直接跪倒在地：皇阿瑪，今日是兒臣大婚，隆科多帶著個妓子來砸場子，這是不把兒臣放在眼裡，不把愛新覺羅家放在眼裡！求皇阿瑪為兒臣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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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隆科多行為不端，革去九門提督一職，閉門思過三個月。李四兒帶回佟家，由隆科多親自處置了。
皇上！隆科多驚呼，四兒她......
閉嘴！康熙厲聲喝道，再敢多言，朕就讓你去寧古塔陪披甲人為奴！
隆科多頓時噤若寒蟬。
康熙繼續道：九福晉當眾動武，有失身份，罰俸半年。不過......他看向塔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維護皇家顏麵，其情可勉。朕賜你東珠一斛，以示嘉獎。
這個判決，既懲戒了隆科多，也保全了皇家的顏麵。佟國維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
從乾清宮出來，天色已晚。胤?陪著兄嫂一起出宮，憤憤不平道：皇阿瑪這處罰也太輕了，隆科多那廝......
老十，胤禟打斷他，皇阿瑪已經給了咱們麵子，見好就收。
塔娜也輕聲道：今日是你大婚之日，別為這些事壞了心情。
胤?這才展顏笑道：九嫂說的是。今日還要多謝九嫂，要不是你，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臉都要被丟儘了。
回到府中，何玉柱早已等候多時。
爺，福晉，你們可算回來了。何玉柱迎上來，低聲道，江南那邊又來消息了。曹寅扣下了咱們三船貨，說是要徹查到底。
胤禟眼中寒光一閃：好個曹寅，這是鐵了心要跟咱們作對了。
塔娜擔憂地問：爺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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