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烏靈珠卻很喜歡,抓著往自己頭上按;
他們在夕陽西下時,蹲在清澈的溪流邊,看胤禟用削尖的木棍當魚叉,笨拙地刺水裡的遊魚雖然十有八九落空,但是濺起的水花倒是惹得烏靈珠大笑;
他們躺在開滿小花的柔軟草坡上,看天上的白雲變幻成各種奇異的形狀,胤禟信口胡謅著關於哪朵雲是貪吃的羊、哪朵雲是打盹的老虎的故事,烏靈珠聽得津津有味,偶爾指著雲朵蹦出一兩個詞:“羊…虎…”
這段完全由胤禟主導的、無拘無束的草原生活,以一種潛移默化卻又深刻無比的方式,塑造著僅僅半歲的烏靈珠。
她的皮膚被陽光和風染上了健康的蜜色,笑聲越發清亮無忌,力氣在每天的攀爬、抓握、甚至試圖自己走兩步的嘗試中悄然增長。
她對周遭的世界——無論是溫順的羊羔、暴躁的烈馬、沉穩的犛牛、奔騰的溪流、還是遼遠的地平線——都充滿了最原始的好奇與親近。
更重要的是,一種模糊卻堅韌的種子,悄然埋入了她小小的心靈深處。那是關於“自由”的初體驗——不被厚重的規矩或擔憂的目光所局限,可以儘情在風裡奔跑,在泥土裡打滾,可以貼近那些毛茸茸、熱乎乎的生命,可以仰望那片仿佛沒有邊際的藍天。
阿瑪身上那種灑脫、隨性、敢於帶她嘗試一切新鮮事物的勁兒,也成了她最初感知到的、關於“人”可以如何與天地相處的模板。
當然,他們的“無法無天”也有被迫中止的時候。往往是夕陽將天際染成絢爛的錦緞時,貝勒福晉派來的侍女或嬤嬤,會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找到玩得忘乎所以的父女倆。
“九爺,福晉(指貝勒福晉)讓奴婢來尋您和小格格回去用膳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怎麼又弄得一身土?快跟嬤嬤回去洗洗,福晉想您想得緊呢!”
每當這時,胤禟便會嘿嘿一笑,拍拍身上的草屑塵土,抱起同樣臟兮兮卻意猶未儘的女兒。
烏靈珠則會撲進前來找尋的嬤嬤懷裡,或者被外祖母親自接過去,一邊被念叨著“小泥猴”,一邊享受著溫暖的懷抱和特意準備的熱奶茶。
回到塔娜身邊時,麵對妻子了然於心的、帶著嗔怪的目光,胤禟總是理直氣壯:“我們烏靈珠喜歡!你看她多開心!身子骨也越來越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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