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狼部,族長大帳。
巨大的帳篷由厚實的雪熊皮縫製而成,內部空間寬敞,中央燃著一堆熊熊的篝火,粗大的鬆木劈啪作響,散發著鬆脂的清香和暖意,驅散了冰原的酷寒。帳篷四壁懸掛著各種猛獸的頭骨和巨大的獸皮,彰顯著主人的勇武。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肉香和奶酒的醇厚氣息。
巴圖魯坐在主位,那張粗獷的臉上此刻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與一絲敬畏。他親自為蕭玉塵三人斟滿熱氣騰騰的奶酒,聲音洪亮:“蕭兄弟!淩仙子!今日一戰,巴圖魯心服口服!我霜狼部敬重強者!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霜狼部最尊貴的客人!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
他看向被安置在厚厚獸皮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楚靈兒,眼中閃過一絲關切:“這位小仙子傷勢沉重,我族巫醫薩仁已在趕來途中,她精通冰原草藥,或許能幫上忙。”
“多謝巴圖魯族長。”蕭玉塵抱拳致謝,聲音沉穩,但眉宇間難掩疲憊。硬接巴圖魯三斧,尤其是最後吞噬“碎星斧”的混沌歸墟,幾乎耗儘了他殘存的靈魂本源之力,此刻識海如同被撕裂般劇痛。他強撐著精神,目光落在楚靈兒蒼白的小臉上,憂心如焚。淩寒霜坐在楚靈兒身邊,清冷的眸子也帶著深深的憂慮,她雖已穩住傷勢,但太陰真氣損耗巨大,此刻隻能默默守護。
“蕭兄弟不必客氣!”巴圖魯大手一揮,“你們先安心休息,薩仁婆婆馬上就到!”
不多時,帳篷簾子被掀開,一股混雜著草藥和冰雪氣息的寒風湧入。一位身著厚重、綴滿各色獸骨和羽毛的奇異長袍的老嫗走了進來。她身形佝僂,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如同風乾的樹皮,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如同鷹隼般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她便是霜狼部的大巫醫——薩仁婆婆。
薩仁婆婆的目光在帳內掃過,最終落在楚靈兒身上。她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床榻邊,伸出枯瘦如鷹爪般的手指,輕輕搭在楚靈兒的手腕上。她的指尖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灰色光芒,一股溫和而奇異的探查之力緩緩滲入楚靈兒體內。
帳篷內一片寂靜,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蕭玉塵和淩寒霜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薩仁婆婆。
良久,薩仁婆婆緩緩收回手,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她看向巴圖魯,又看了看蕭玉塵和淩寒霜,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這女娃……生機微弱,本源枯竭,如同被烈火焚燒過的古樹,隻剩下一絲殘根……尋常草藥,恐難奏效。”
蕭玉塵心中一沉:“婆婆,可有辦法?”
薩仁婆婆沉默片刻,渾濁的目光投向帳篷外,仿佛穿透了獸皮,望向了部落深處那座高聳的圖騰柱。“生機斷絕……唯有‘聖殿’……或有一線可能……”
“聖殿?”蕭玉塵和淩寒霜同時看向巴圖魯。
巴圖魯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敬畏:“聖殿……乃是我霜狼部禁地!供奉著先祖之魂與圖騰聖物!非祭祀大典,不得擅入!而且……聖殿深處,有先祖留下的守護禁製,外人靠近,恐遭不測!”
“生機斷絕,唯聖殿可續。”薩仁婆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看向蕭玉塵,“這女娃體內……有一股沉睡的力量……與聖殿的氣息……隱隱呼應……或許……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與聖殿氣息呼應?蕭玉塵心中一動,想起楚靈兒那獨特的木靈體質,以及她燃燒本源後眉心那奇異的火焰印記。難道……她的血脈與這北荒部落有什麼淵源?
“族長!”蕭玉塵看向巴圖魯,眼神堅定,“靈兒師妹於我有救命之恩!懇請族長通融,允許我們帶她進入聖殿一試!若有任何後果,蕭玉塵一力承擔!”
巴圖魯看著蕭玉塵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又看了看床上氣息奄奄的楚靈兒,最終一咬牙:“好!蕭兄弟義薄雲天,我巴圖魯也不是怕事之人!我帶你們去!但聖殿禁製非同小可,能否喚醒她體內生機,就看她的造化了!”
夜色深沉,風雪已停。一輪冰冷的彎月懸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灑下清冷的銀輝,將整個霜狼部籠罩在一片靜謐而肅穆的氛圍中。
巴圖魯親自帶路,蕭玉塵背著依舊昏迷的楚靈兒,淩寒霜緊隨其後。三人穿過部落中心,來到那根高達十丈的霜狼圖騰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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