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瑤眸色一沉，“星隕閣的弟子雖能一戰，但我們此刻人手不足，硬闖絕非上策。”
“我有辦法。”蘇媚兒指尖在地圖上的一處峽穀輕點，“這裡是黑煞營的糧道，每月初三會有運糧隊經過。我們可以偽裝成運糧的雜役，混進營中。”
楚靈兒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就像話本裡寫的那樣，喬裝打扮，神不知鬼不覺！”
蕭玉塵卻眉頭緊鎖：“幽冥殿的雜役都有特製的令牌，且身負魔氣烙印，如何偽裝？”
蘇媚兒從懷中摸出三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魔紋：“這是我當年留在斷魂崖的備用令牌，雖已過了十年，但黑煞營的令牌製式從未更換。至於魔氣烙印……”她咬破指尖，將血珠滴在令牌上，魔紋竟泛起淡淡的紅光，“用我的心頭血暫時催動，可瞞過築基期修士的探查。”
雲夢瑤接過令牌，指尖縈繞著一絲靈力試探：“令牌上的魔氣雖淡，卻與幽冥殿的氣息一致。看來隻能冒險一試。”
當夜，四人在落風坡的山洞中暫歇。蕭玉塵外出警戒，雲夢瑤在洞口布下隱匿結界，楚靈兒則纏著蘇媚兒問起萬蠱穀的舊事。
“姐姐，萬蠱穀是不是有很多彩色的蝴蝶？”楚靈兒托著腮幫，眼中滿是向往，“就像你的琉璃蝶一樣好看。”
蘇媚兒望著洞外的月色，聲音輕得像歎息：“以前有。萬蠱穀的後山有片蝴蝶穀，每到春末，千萬隻彩蝶齊飛，能把天都染成彩色。阿綰最喜歡在那裡追蝴蝶，常常忘了回家吃飯。”
“那阿綰妹妹現在……”楚靈兒話說一半，見蘇媚兒眼圈泛紅，連忙住了口。
蘇媚兒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編蝴蝶：“這是阿綰十歲生辰時，我親手編給她的。她說要把它養在蝴蝶穀，讓它變成真的蝴蝶。”
楚靈兒小心翼翼地接過竹蝴蝶，隻見翅翼上還留著淡淡的淚痕，顯然是被人反複摩挲過。她突然抱住蘇媚兒：“姐姐別難過，我們一定會救出阿綰妹妹的！”
蘇媚兒身子一僵，這是十年來，除了阿綰之外，第一次有人這樣毫無防備地擁抱她。心口的噬心蠱似乎也感受到了暖意，竟沒有像往常一樣躁動。
洞外，蕭玉塵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靠在岩壁上，望著天邊的殘月，混沌戟在手中微微發燙。十年前萬蠱穀那一戰，他曾親眼見過蘇媚兒為保護弟子，孤身對抗三名幽冥殿護法，那時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與如今這滿身傷痕的模樣判若兩人。
“在想什麼？”雲夢瑤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遞來一塊乾糧，“對蘇媚兒，還是不放心？”
蕭玉塵咬了口乾糧，含糊道：“她的話，仍有可疑之處。比如鎮魂玉上的裂痕，她說是魔尊殘魂所致，卻拿不出確鑿證據。”
“但她若真想害我們，大可在丹霞洞天與二長老裡應外合。”雲夢瑤望著洞內搖曳的火光，“方才她給楚靈兒講萬蠱穀時，眼中的痛惜做不了假。”
蕭玉塵沉默不語。他想起蘇媚兒在香房擲出蝕骨香時的決絕，想起她為護楚靈兒而讓琉璃蝶自爆的瘋狂，心中那點疑慮，竟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次日清晨，四人剛踏上征途，便見前方塵煙滾滾，一隊身著黑衣的修士正押著數十名凡人往斷魂崖的方向走去。那些凡人衣衫襤褸，臉上滿是絕望，脖頸處都烙著幽冥殿的魔紋。
“是黑煞營的人在抓祭品。”蘇媚兒的聲音帶著寒意，“顛倒迷魂陣每月都要獻祭活人，才能維持陣法威力。”
楚靈兒看著一個被拖拽的孩童哭著喊娘，眼圈瞬間紅了：“我們救救他們吧！”
蕭玉塵剛要點頭，卻被蘇媚兒攔住：“不可！黑煞營的人腰間都有傳訊符，一旦動手，整個斷魂崖的修士都會被驚動。”
“可他們……”楚靈兒還想爭辯，卻被雲夢瑤按住肩膀。
“靈兒，忍一忍。”雲夢瑤的聲音低沉，“我們現在救不了他們，但若能毀掉血祭壇，才能從根本上阻止這樣的悲劇。”
楚靈兒咬著嘴唇，看著那隊人馬消失在山道儘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蕭玉塵從懷中取出一塊糖糕遞給她——這是他路過小鎮時特意買的，知道她愛吃甜食。
“等我們毀掉祭壇，就來救剩下的人。”蕭玉塵的聲音難得柔和，“我向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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