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種獻祭儀式的殘留。楚靈兒的靈脈突然發出警告般的震顫，她指著前方的拐角：“那裡有很多……很多痛苦的靈魂。”
雲夢瑤點亮火折子，火光中隱約可見拐角處立著數十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被鐵鏈穿透琵琶骨的修士，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顯然是被抽走了魂魄，隻留下軀殼被魔氣操控。
“是丹霞洞天的弟子。”雲夢瑤的聲音帶著冰碴，青鸞劍上的靈力幾乎要破體而出，“李玄長老說失蹤了三十餘人，這裡至少有五十具軀殼。”
蕭玉塵的目光落在最左側的石柱上，那裡綁著一個身著星隕閣服飾的中年修士，胸口的玉佩證明他是執法堂的長老。蕭玉塵的拳頭猛地攥緊，混沌之力在體內翻湧——這位長老曾在他剛入閣時，偷偷塞給他療傷的丹藥。
“他們的魂魄應該還被禁錮在附近。”蘇媚兒從懷中取出一個琉璃瓶，裡麵裝著閃爍的光點，“這是我用娘親留下的秘法收集的魂息，能感應到同屬性的魂魄。”
琉璃瓶裡的光點突然朝著甬道深處飛去，撞在一扇刻著骷髏頭的石門上。石門上的骷髏眼窩突然亮起紅光，發出低沉的嘶吼，鐵鏈摩擦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是‘噬魂傀儡’。”阿綰躲在蕭玉塵身後，聲音瑟瑟發抖，“二長老用修士的軀殼煉製的怪物，刀槍不入，專吃魂魄。”
蕭玉塵將鎮魂玉擋在身前，玉光所過之處，石門上的紅光竟漸漸黯淡。他對雲夢瑤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出手——青鸞劍劈開鎖鏈，混沌戟撞向石門，隻聽轟然一聲巨響，門後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數十丈高的黑色石碑，碑上刻滿了金光流轉的符文，正是鎮魔碑。石碑周圍跪著數百個黑衣修士，他們的頭顱低垂，雙手按在地麵，口中念念有詞，鮮血從他們的七竅流出，彙成一條條血河，流向鎮魔碑底部的一個漩渦狀裂縫。
“他們在獻祭！”雲夢瑤的聲音帶著驚駭，“用活人的精血和魂魄，強行撕裂鎮魔碑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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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的高台上，二長老正站在一個血色祭壇前，手裡拿著一柄刻滿魔紋的匕首，匕首的尖端對準了祭壇中央綁著的一個少女——那少女穿著星隕閣的弟子服，正是之前失蹤的李玄長老的孫女。
“再等片刻，魔尊大人就能衝破第一層封印了。”二長老的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皮膚下隱約有黑色的紋路在流動，“到時候，整個修真界都會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
“放開她！”蕭玉塵的混沌戟直指二長老，金色的光芒在大廳裡炸開，那些正在獻祭的黑衣修士被光芒掃中，瞬間化作飛灰。鎮魔碑上的符文受到驚動，發出耀眼的金光，血河的流動頓時變得滯澀。
二長老猛地回頭，看到蕭玉塵時，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隨即又變成了詭異的笑容：“蕭玉塵，你來得正好。本尊正缺一個擁有混沌之力的容器，用來承載魔尊大人的殘魂。”
“你到底是誰？”蘇媚兒突然開口，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二長老的脖頸，“我娘親的虛影提到你時，為什麼會那麼恐懼？”
二長老的笑容突然變得扭曲，他伸手扯掉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那些疤痕縱橫交錯，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魔紋，與鎮魔碑底部的裂縫隱隱呼應。
“你娘當然該怕我。”二長老的聲音變得嘶啞而尖銳，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因為當年和她做交易的，根本不是幽冥殿的長老，而是我——魔尊的一縷分魂！”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蘇媚兒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楚靈兒身上：“不可能……我娘明明說……”
“說她救了你爹？”二長老冷笑一聲，指尖的匕首在少女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她用萬蠱穀的秘典換的，不過是我用魔氣製造的傀儡。你那沒用的爹，早就被我煉成噬魂傀儡了——喏，就是門口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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