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宗的晨霧總帶著靈脈穀特有的濕潤，蕭玉塵站在宗主殿的露台上，指尖捏著半片剛摘的桃葉。新種的桃樹苗已抽出嫩芽，晨露順著葉尖滑落，砸在他青色道袍的衣擺上——那道袍上繡的梅花，針腳還帶著淩寒霜指尖的溫度。
“在看什麼？”淩寒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靈米粥，“李長老和萬法宗的信使已經在偏殿等了半個時辰了。”
蕭玉塵轉過身，接過粥碗，暖意順著瓷碗傳到掌心。他瞥了眼偏殿的方向，窗紙上映著兩道身影，一道是李長老佝僂的背脊，另一道身姿挺拔，是萬法宗專門負責傳信的弟子秦風。“林宗主倒是急。”他輕笑一聲，喝了口粥，靈米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梅花味在舌尖散開——是淩寒霜特意加了靈脈穀的梅花蜜。
“不是急，是怕夜長夢多。”淩寒霜靠在露台的欄杆上，目光掃過庭院裡忙碌的弟子，“昨天媚兒去清點庫房，發現剩下的驅瘴散隻夠支撐十日了。而天機閣傳來消息，幽冥瘴海的煞氣這幾日濃了三成，蝶後的殘餘勢力在瘴海邊緣集結，怕是要對其他小宗門動手。”
蕭玉塵的指尖頓了頓，桃葉被捏得發皺。他想起三天前從魔界邊界救回的小師弟，背上的鞭傷結著黑痂，夜裡疼得直哭，雲夢瑤說那是中了幽冥煞氣，若不是靈泉的水日日浸泡，怕是要落下病根。“走吧，去見秦風。”他將剩下的粥一飲而儘，把桃葉丟進旁邊的竹籃裡——那是楚靈兒用來收集花瓣做糕的，小姑娘說等桃花開了，要給宗門所有人做桃花糕。
偏殿裡，李長老正拿著一張泛黃的紙給秦風看，見蕭玉塵進來，兩人都站起身。秦風拱手行禮，聲音洪亮：“蕭宗主，家師讓我給您帶句話，若您這邊準備妥當了，三日後在萬法宗的聚義廳召開正道宗門會，家師已派人去聯絡固本宗、百草穀和天機閣了。”
蕭玉塵走到案前，拿起那張紙——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麵用朱砂標著幽冥瘴海的範圍，還有幾個紅點，是最近被魔修襲擊的小宗門。“固本宗和百草穀那邊，可有回信？”他指尖落在“固本宗”三個字上，那是離清虛宗最近的宗門，擅長防禦陣法，當年清虛宗建山門時，固本宗還派過弟子來幫忙。
“固本宗的沈宗主說，要見了您才肯表態。”秦風撓了撓頭，“沈宗主性子倔，說清虛宗剛遭了劫難，怕您這邊扛不起聯盟的擔子。”
李長老歎了口氣，拄著拐杖的手緊了緊：“沈天石那老東西，當年和王長老一起闖過魔界，現在倒擺起架子了。”
蕭玉塵卻不惱，他將地圖疊好，放進懷裡：“沈宗主的顧慮沒錯，換作是我，也會謹慎。三日後我親自去萬法宗，正好去會會沈宗主。”他轉頭看向淩寒霜，“宗門這邊，你多費心。媚兒和靈兒那邊，讓她們加快清點物資，尤其是靈脈穀的靈泉，要派弟子日夜守護，不能出半點差錯。”
“放心吧。”淩寒霜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個香囊塞進他手裡，比上次那個更厚實，“這裡麵加了固本宗的磐石花，能防煞氣侵入經脈。還有，雲夢瑤給你準備了三十顆凝神丹，放在你腰間的荷包裡了。”
蕭玉塵握緊香囊，指尖觸到裡麵細小的花瓣，心裡暖得發漲。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等聯盟的事定了，我陪你去靈脈穀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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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霜的臉頰微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快去忙吧，別讓秦風等急了。”
送走秦風後，蕭玉塵立刻召集核心弟子開會。宗主殿的議事廳裡，八仙桌上擺著剛畫好的宗門分布圖，蘇媚兒正用朱砂筆在上麵圈畫，楚靈兒趴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桃花糕，時不時往嘴裡塞一口。
“目前已知被魔修襲擊的小宗門有五個，都在幽冥瘴海的外圍。”蘇媚兒抬起頭，指尖指著地圖上的紅點，“其中三個宗門已經覆滅，剩下兩個逃到了固本宗，被沈宗主收留了。”
雲夢瑤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藥書，眉頭微蹙：“百草穀的白穀主派人來傳信，說他們的藥田被瘴氣汙染了，大半的草藥都枯死了，現在連療傷的丹藥都快供應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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