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踏著憶魂幻霧消散後的碎石地,終於踏入了黑煞山脈的範圍。與枯骨戈壁的荒涼不同,這裡的空氣黏稠得像浸了墨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意,吸入肺裡的不是山間靈氣,而是混雜著砂礫的黑色魔氣——那些魔氣像細小的蟲子,鑽進鼻腔、喉嚨,讓不少弟子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出的痰裡竟帶著淡淡的黑絲。
蕭玉塵走在最前方,逐瘴劍的青金色光芒比在戈壁時亮了幾分,卻依舊顯得吃力。劍身在空氣中劃過,能清晰地看到黑色魔氣被光芒切開,卻沒有消散,反而像附骨之疽般黏在劍身上,讓劍身漸漸蒙上一層灰黑色。他停下腳步,用靈力震開劍身上的魔氣,眉頭擰成一團:“這山脈裡的魔氣比想象中更濃,是‘活’的——它們能吞噬靈力,還能附著在武器和衣物上,時間久了,會侵蝕我們的經脈。”
沈天石扛著石錘,錘身上已經沾了不少黑色魔氣,他用力晃了晃石錘,魔氣卻沒掉下來,反而順著錘柄往上爬,嚇得他趕緊用靈力把魔氣逼退:“娘的!這破魔氣還會纏人!老子的石錘都快變成‘黑錘’了!再這麼走下去,不等見到魔主,我們的靈力就被吸乾了!”
隊伍裡的弟子們臉色都不太好看,幾個體質較弱的萬法宗弟子已經開始頭暈,扶著身邊的同伴才能站穩。白靈溪趕緊拿出藥瓶,分給弟子們解毒丹,卻發現丹藥剛拿出來,表麵就蒙上了一層黑霧,藥效瞬間減弱了大半:“不行!這裡的魔氣能汙染丹藥,普通的解毒丹沒用了,我們得找個乾淨的地方休整,不然弟子們撐不住。”
就在這時,一直走在隊伍中間的淩寒霜突然停下腳步,捂住了掌心的靈犀梅。之前驅散幻霧後,靈犀梅恢複了瑩白的光芒,此刻卻像被燒紅的烙鐵般發燙,光芒劇烈地閃爍著,甚至有細微的冰晶從靈犀梅的邊緣冒出來,落在她的手背上,瞬間融化成水珠。
“霜兒,你怎麼了?”蕭玉塵注意到她的異樣,快步走過來,伸手想碰她的掌心,卻被靈犀梅散發的寒氣逼退了半寸——那寒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帶著淨化之力的冰寒,能瞬間凍結空氣中的魔氣,他手背上剛沾上的魔氣,碰到寒氣就變成了細小的冰晶,碎落在地上。
淩寒霜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卻眼神明亮,她看著前方黑茫茫的山脈深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靈犀梅在指引我……它在告訴我,前麵有能淨化魔氣的東西,而且……和我有關。”
“和你有關?”蘇媚兒展開古籍,快速翻到“黑煞山脈靈植”的章節,紙頁上的字跡終於不再模糊,反而發出淡淡的金光,“古籍上寫著,黑煞山脈深處有‘上古淨魔靈植’,名為‘寒霜冰蓮’,生於極寒之地,能凍結並淨化一切邪祟魔氣,且隻認‘冰脈之體’為宿主——霜兒,你是不是就是冰脈之體?”
淩寒霜愣住了,她低頭看著掌心的靈犀梅,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對她說過的話。那時候她還小,母親病重,躺在病床上,握著她的手說:“霜兒,我們淩家世代守護著‘寒霜冰蓮’的種子,你天生是冰脈之體,將來一定會遇到需要你的時候,到時候,冰蓮會幫你,也會幫更多的人……”
那時候她不懂母親的話,隻當是睡前故事,直到現在,靈犀梅發燙,體內的血脈像被喚醒般跳動,她才明白——母親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冰脈之體,而寒霜冰蓮,就在這黑煞山脈裡。
“我……我有冰蓮的種子。”淩寒霜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盒,玉盒是淡青色的,上麵刻著和靈犀梅一樣的花紋,是她母親去世前交給她的,讓她一直帶在身邊,“母親說,這是寒霜冰蓮的種子,用靈犀梅的靈氣滋養著,隻有遇到真正的魔氣,才能激活它。”
楚靈兒湊過來,好奇地看著玉盒:“霜兒姐姐,那我們現在就激活冰蓮嗎?有了冰蓮,是不是就能淨化這些討厭的魔氣了?”
淩寒霜點點頭,卻又有些猶豫:“母親說過,激活冰蓮需要消耗很多靈力,還要用冰脈之體的血脈之力催動,而且……激活的時候,冰蓮會吸引周圍的魔氣,可能會引來更多危險。”
“怕什麼!”沈天石一揮石錘,錘身震開周圍的魔氣,“有我們在,誰敢來搗亂,老子一錘砸爛他的腦袋!霜兒丫頭,你儘管激活冰蓮,我們給你護法!”
蕭玉塵也點頭,眼神堅定:“沈宗主說得對,我們現在必須開辟出一塊安全區,不然弟子們撐不了多久。霜兒,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絕不會讓魔氣傷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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