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回首紅塵多眷戀，五美淚眼望玉塵
仙界的風，是暖的。
不像凡界寒冬的凜冽，也不似混沌虛空的狂躁，這風裹挾著濃鬱到化不開的仙靈氣，拂過肌膚時，如同最細膩的綢緞輕輕摩挲，帶著草木的清香與雲端的澄澈，沁入肺腑，讓每一寸經脈都舒展開來。
可這暖到極致的風，卻吹得五位女子眼眶漸漸泛紅，晶瑩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腳下的仙土之上。
仙土肥沃，靈氣充沛，每一滴蘊含著她們仙力與情愫的淚珠落下，都瞬間融入土壤之中，催生出道道嫩綠的靈芽，轉瞬便抽枝長葉，綻放出細碎而潔白的仙花，花瓣上還凝著點點晶瑩，如同她們未曾擦乾的淚痕。
蕭玉塵握著五人之手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們指尖的微顫。
淩寒霜的手依舊帶著慣有的微涼，卻不再是以往那般冰寒刺骨，隻是微微顫抖著，泄露了她素來沉穩外表下的波瀾；蘇媚兒的指尖柔軟溫熱，卻緊緊攥著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掌心的汗濕與淚珠一同滑落；白靈溪的手指修長而穩定，此刻卻輕輕蜷縮著，指節微微泛白，目光望著凡界的方向，久久未曾移開；雲夢瑤的指尖帶著淡淡的藥香與琴音殘留的韻律，此刻卻微微顫抖，淚水打濕了她胸前的衣襟，暈開一片淺淺的濕痕；楚靈兒的小手最是柔軟，此刻卻緊緊抱著雪絨狐，臉頰貼在雪絨狐毛茸茸的背上，淚水浸濕了狐毛，肩膀微微聳動著，壓抑著細碎的啜泣聲。
蕭玉塵心中一軟，收緊了握著她們的手，六色本源之力化作六道溫和的暖流，緩緩湧入五人體內，不僅安撫著她們激蕩的仙力，更撫慰著她們此刻翻湧的心神。
“都怎麼了？”他的聲音溫和得如同仙界的風，帶著能安定人心的力量，目光緩緩掃過五位淚眼婆娑的姐妹，“我們不是終於踏入仙界了嗎？這是我們一路走來，夢寐以求的地方。”
話音落下，蘇媚兒卻再也忍不住，轉過身撲進他的懷裡，臉頰埋在他的胸膛，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出喉嚨，帶著濃濃的委屈與眷戀：“玉塵哥……我想凡界了……”
這一聲“想凡界了”，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淩寒霜微微偏過頭，望著混沌虛空的方向，那裡是凡界所在的方位，即便隔著無儘的時空與壁壘，她仿佛依舊能看到冰域連綿的雪山，看到族人們穿著厚厚的裘衣，在雪地裡燃起篝火，圍著篝火載歌載舞的模樣。她的眼眶更紅了，晶瑩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順著她清冷絕美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胸前的冰藍色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也想。”白靈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目光卻依舊望著凡界的方向，“想玄天宗後山的那片竹林，想師父教我布陣時的模樣，想師姐妹們一起鑽研陣法、分享心得的日子。那時候的靈氣雖然稀薄，卻安穩得讓人安心。”
雲夢瑤輕輕擦拭著眼淚，笛聲般悠揚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懷念：“我想凡界的藥穀，想穀裡的那些藥草，想小時候跟著爺爺采藥、煉丹的日子。爺爺總說，煉丹不僅要火候到位，更要心誠，那時候不懂，如今想來，卻是最純粹的時光。”
楚靈兒抬起頭，一雙濕漉漉的綠色眼眸望著蕭玉塵，淚水還在不斷滑落，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玉塵哥，我想凡界的山林，想那些我親手栽種的靈植，想小時候救我的那隻老鹿，想……想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裡的靈氣雖然不如仙界濃鬱，可每一寸土地，都讓我覺得親切。”
蕭玉塵輕輕拍著蘇媚兒的後背，感受著懷中人兒的顫抖，目光掠過四位姐妹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也湧起一股濃濃的眷戀與酸澀。
他又何嘗不想？
凡界，那是他們出生、成長、相遇、相守的地方。那裡有他們最珍貴的回憶，有他們放不下的牽掛，有他們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了玄天宗的山門，想起了掌門師父慈愛的麵容，想起了大師兄穩重的叮囑，想起了那些一起修煉、一起下山曆練的同門師兄弟；想起了凡界的城鎮，想起了市井的喧囂，想起了那些被他們幫助過的無辜修士，想起了那些淳樸善良的凡人百姓；想起了與五位姐妹相遇的每個瞬間，想起了在危難中彼此扶持的溫暖，想起了在情劫中生死與共的堅定，想起了在天劫中不離不棄的守護。
那些時光，或許清貧，或許艱險，或許充滿了未知與挑戰，卻有著最純粹的情誼，最真摯的情感，最堅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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