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主院的霞光似是被天地靈韻浸潤,常年流轉著溫潤的光暈,混沌廣場上的靈氣愈發醇厚,經蕭玉塵那日以混沌玄氣滋養後,院中弟子修行進度陡增,白日裡可見無數流光在樓宇間穿梭,皆是弟子們潛心修煉、往來傳法的身影。蕭玉塵六人並肩立於宗主殿的觀景台,俯瞰著下方朝氣蓬勃的宗門景象,楚靈兒指尖縈繞的靈木玄氣與天地生機交織,嘴角噙著淺淺笑意:“玉塵哥哥,如今各分院運轉有序,弟子們也都堅守初心,咱們總算能稍作歇息了。”
雲夢瑤抬手拂過先天混元鏡,鏡麵流轉著淡淡的空間符文,映照出寰宇各地的縮影,語氣溫婉:“寰宇雖安,卻仍有細微異動,需時時留意。”她話音剛落,鏡麵忽然微微震顫,一角凡間地域的景象驟然變得渾濁,原本祥和的氣息中,竟摻雜了幾分濃重的戾氣與怨氣,隱約可見百姓流離失所的虛影。
蕭玉塵眸色微沉,指尖混沌玄氣輕輕覆在鏡麵上,渾濁的景象瞬間清晰了幾分——那是凡間大靖王朝的青州地界,昔日裡雖不算富庶,卻也百姓安居樂業,如今竟遍地荒蕪,田間雜草叢生,村落裡殘破的房屋搖搖欲墜,不少百姓衣衫襤褸,麵帶菜色,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而城鎮街頭,卻有身著官服的差役手持棍棒,肆意毆打商販,強行搶奪財物,百姓們敢怒不敢言,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懣。
“這青州怎會變成這般模樣?”白靈溪溫柔的嗓音中帶著幾分凝重,指尖玉壺微微顫動,溢出的靈泉氣息竟被那股怨氣隱隱壓製,“不過百年光景,怎就生靈塗炭,戾氣衝天?”
蘇媚兒神魂之力悄然延伸,覆蓋青州全境,片刻後,她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青州知州趙坤,勾結朝中權貴,任職三年間,貪贓枉法,苛捐雜稅層出不窮,百姓稍有反抗,便被他以重罪鎮壓,草菅人命無數,如今青州百姓早已民不聊生,怨氣凝聚成煞,再這般下去,恐會滋生邪異,波及周邊地域。”
淩寒霜冰藍的眼眸中寒氣漸生,周身冰道之力微微流轉:“苛捐雜稅,欺壓百姓,此等惡吏,不配為官,更不該讓他禍害一方生靈。”
蕭玉塵望著鏡中百姓受苦的景象,心中泛起一絲沉重。當年他們遊曆寰宇,見各地百姓安居樂業,道統傳承有序,本以為寰宇已然安寧,卻沒想到凡間竟藏著這般不平事。凡間雖無高深道法,卻也是寰宇的重要組成部分,百姓的安寧,亦是寰宇穩定的根基,這般惡吏欺民之事,他斷不能坐視不理。
“青州百姓怨氣已深,若不及時處置,恐生變數。”蕭玉塵語氣堅定,周身混沌玄氣緩緩流轉,“我們即刻前往青州,探查此事根源,還百姓一個公道。”
楚靈兒當即點頭,翠綠的裙擺輕輕晃動:“好!那些百姓太可憐了,我們快去救救他們!”
雲夢瑤抬手催動空間之力,一道空間裂縫悄然展開,裂縫另一端連接著青州城外的山林,氣息隱匿,不易被察覺:“走吧,我們隱匿修為,先潛入青州,探查清楚趙坤的罪行,再行處置。”
六人身影一閃,便踏入了空間裂縫之中,再出現時,已身處青州城外的一片密林中。林中草木稀疏,靈氣匱乏,甚至夾雜著幾分淡淡的戾氣,與昔日的生機盎然截然不同。蕭玉塵抬手一揮,一道混沌玄氣籠罩六人,將他們的修為儘數隱匿,化作尋常凡人的模樣,而後朝著青州城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城門口,便見城門兩側站滿了身著差役服飾的壯漢,個個麵露凶光,手中拿著算盤與賬本,對著進城的百姓肆意盤查,稍有不順心,便拳腳相向。城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告示牌,上麵用朱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皆是新增的賦稅名目,從糧食稅、布匹稅,到過路稅、落腳稅,甚至連孩童出生、老人離世,都要繳納所謂的“平安稅”,名目繁雜,令人咋舌。
“這趙坤簡直是喪心病狂!竟想出這麼多苛捐雜稅!”楚靈兒看著告示牌上的內容,氣得臉頰漲紅,指尖靈木玄氣險些失控,被蕭玉塵輕輕按住。
“稍安勿躁,先入城探查。”蕭玉塵低聲提醒,目光掃過城門處的差役,眸色微沉。
幾人隨著進城的百姓一同走到城門口,一名身材高壯的差役攔住了他們,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進城?繳納過路稅,每人五十文銅錢,少一文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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