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重工總部大樓前,一輛掛著京都牌照的黑色奧迪A6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一隻踩著黑色高跟短靴的腳率先落地,緊接著,一道颯爽的身影從車內走出。
米色風衣,長發束成乾練的馬尾,麵容清麗,眼神卻銳利如刀。
孫思薇在門口迎候,看到來人時,微微一怔。
太年輕了。
也太有氣場了。
“陳組長,一路辛苦。”孫思薇伸出手。
“孫董客氣了。”對方回握,聲音清冷乾脆,“我叫陳陽。”
祁同偉辦公室。
門被推開。
當看到那個站在窗邊的背影時,陳陽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祁同偉轉過身,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來了。”
“來了。”
陳陽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冰冷。
她歎了口氣。
這家夥,還真是一點沒變。
電話裡說得輕描淡寫,讓她以審計組的名義來收尾。
結果,她代表的,是國家製造產業投資基金。
一個掌管著千億資本,直接對京都最高層負責的巨無霸。
過去的羈絆與現在的立場,在兩人對視的瞬間,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在空氣中交錯。
“祁董。”
陳陽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稱呼瞬間變得疏遠而正式。
“按流程,我先介紹一下我們基金的投資原則。”
“我們不投故事,不投情懷,隻投技術壁壘。”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針對漢東重工的特種軌道交通項目,我們的專家團擬定了三重極限工況測試。”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超低溫測試。零下七十度環境下,連續無故障運行超過一千小時。”
“第二,超高壓測試。在設計載荷的三倍壓力下,軸承形變率必須低於國際標準的千分之一。”
“第三,超高速測試。模擬時速六百公裡的運行狀態,所有核心部件的磨損係數,必須達到我們的‘A+’級標準。”
會議室裡,陪同的幾名漢東重工老專家臉色瞬間變了。
這哪裡是測試!
這根本就是存心刁難!
每一項,都遠遠超出了目前國際上任何一家巨頭能達到的公開標準。
這根本不是地球上能造出來的東西!
陳陽看著祁同偉,眼神裡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如果達不到,後續的合作,就沒有必要談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祁同偉身上,等待著他的辯解,或是憤怒。
然而。
祁同偉隻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完了?”
陳陽蹙眉。
“走吧。”
祁同偉放下茶杯,站起身。
“去看看東西。”
他沒有一句辯駁,沒有一句解釋。
就這麼帶著滿臉錯愕的陳陽及其專家團,走進了電梯,一路向下。
電梯門打開,是一道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厚重合金門。
“保密級別,S級。”祁同偉淡淡說了一句。
合金門無聲滑開。
一股泛著金屬冷光的寒氣撲麵而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無塵車間,空間大到足以容納一架波音747,地麵光潔如鏡,數台形態各異的精密儀器在機械臂的操控下,靜默地運轉著。
正中央,是一台如同巨獸心臟般的測試機。
一台剛剛組裝完成,從未對外公開過的新一代特種軌交軸承測試機。
“開始吧。”
祁同偉對著操作台邊的工程師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嗡——
沉悶的轟鳴聲響起,如同巨獸從沉睡中蘇醒。
測試機內的液氮開始注入,溫度急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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