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還做著美夢，心裡隻有一個詞，快。
隻要把這些全部銷毀，然後他再離開漢東，就算祁同偉把他抓回來，都沒有證據。
然而期望和失望往往不知道誰會先來。
“王總，祁董回來了!樓下被封了！我們的人出不去！”一個心腹衝進來，麵如死灰。
“放屁，那些保安有個屁用，你多叫幾個人，我們到時候一起衝，我就不信他們不要命了。”
那個心腹臉上一陣尷尬，還是硬著頭皮解釋。
“王總，祁董這次帶來的是大頭兵，不是保安，估計搞不定。”
王亮臉色瞬間煞白，部隊都動用了，那說明反貪局的人馬上就會到，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
這個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
“走窗戶！隔壁有空調外機！爬過去！”
王亮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抓起硬盤，轉身就朝辦公室的窗戶撲去！
就在他一隻腳即將踏上窗沿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防盜門，竟被從外用破門錘硬生生轟開！
木屑與金屬零件四散飛濺。
一道倩影，帶著一股淩厲的寒風，第一個衝了進來。
是孫思薇！
她身後，是十幾個手持防暴盾牌和電擊棍的保安，還有幾個看起來明顯是紀檢監察組成員！
“抓住他！”
孫思薇聲音冰冷，直指窗邊的王亮。
王亮魂飛魄散，想也不想就要翻身跳出。
晚了。
兩名壯漢猛虎般撲上，一人抱腰，一人鎖腿，硬生生將他從窗沿上拖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王亮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硬盤脫手飛出。
孫思薇快步上前，一腳踩住硬盤，彎腰撿起。
她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美麗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那幾個紀檢人員顯然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要是人當著他們的麵跳下去，回去少說也得來一個記過處分。
想到這裡，其中一名紀檢人員也發起狠來，從孫董手裡接過王亮，用力一扯。
將王亮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狠狠按向旁邊還在嗡嗡作響的碎紙機入口。
“說。”
紀檢工作人員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顧清源背後，還有誰。”
顧清源的意外病史已經讓反貪局有點抬不起頭了，現在對於要逃跑的王亮，自然是要承受幾人的怒火。
王亮感受著碎紙機刀片旋轉帶起的風，聞著那股機油和紙屑混合的味道，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我說！我說！我都說！”
……
半小時後。
臨時改造的審訊室內。
祁同偉靜靜地坐著，看著麵前精神已經徹底崩潰的王亮。
孫思薇站在一旁，將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口供，遞了過去。
祁同偉接過，一目十行。
口供的內容，觸目驚心。
一張以顧清源為中心，盤踞在漢東重工內部十幾年，涉及上百名中高層管理者的貪腐網絡，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但祁同偉的目光，卻死死地停留在了口供的最後一頁。
王亮為了活命，交代了一個深埋多年的秘密。
“……當年構陷祁同偉同誌的那起林城賄賂案，並非意外，而是H先生授意，由顧清源一手策劃執行，目的就是為了拔掉祁同偉這顆釘子，為後續侵吞東方漢城的資產鋪路……”
東方漢城！
那是祁同偉的逆鱗，這幾個字狠狠刺入祁同偉的瞳孔深處。
原來如此。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棋盤。
那個時候吳春林就已經跟漢東重工的這幾個人攪渾在了一起。
那如果是這樣，H先生可能就是漢山會的幕後掌舵人。
那不是一場意外的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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